第0344章碎星式的傷口與說謊的人
第0344章碎星式的傷口與說謊的人(第2/5頁)
，在佛山一家五金廠當了二十年流水線工人。
現在他回來了。以屍體的形式。
“死亡時間？”樓明之問。
“初步判斷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更精確的得等解剖完。”老方把口罩拉上去，聲音從無紡布後麵透出來，悶悶的，“有一樣東西你可能會感興趣——他身上冇有任何掙紮的痕跡。指甲乾淨，皮膚冇有防禦傷，連手掌擦傷都冇有。一個在五金廠乾了二十年的人，拳頭不比砂紙軟多少。但他麵對凶手的時候，完全冇有反抗。”
“熟人作案。他認識凶手，而且信任他。”
“至少不覺得對方會殺他。”老方說，“或者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樓明之在解剖臺前沉默了片刻。太平間的冷氣機嗡嗡作響，把空氣抽得又乾又冷。他想起恩師臨死前說過的話——“有些案子，不是找不到真相，是真相被藏在了你看不見的夾層裡。”恩師當年查的就是青霜門覆滅案，查到一半被人設計陷害，車禍身亡。樓明之被革職，也是因為他不肯停。
“幫我提取一份dna樣本，跟當年卷宗裡留的物證做交叉比對。”樓明之說。
“當年的物證還在？”
“卷宗封存了，物證應該還在證物室。我去想辦法。”
他走出太平間的時候，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鎮江本地的陌生號碼。
“樓隊長嗎？我叫謝依蘭。方醫生讓我聯係你——他說你在看一具屍體，那具屍體可能跟我找的人有關。”
對方的聲音很穩，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克製的急切。像是一個在黑暗裡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見前麵有一點光，想跑過去，又怕是幻覺。
他們約在太平間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茶餐廳見麵。淩晨四點，茶餐廳裡隻有他們一桌客人。謝依蘭比樓明之想象中年輕，但眉眼間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她穿一件藏青色的風衣，頭發用一根竹簪隨意綰著，麵前放著一杯涼透的檸檬茶，顯然已經等了一陣子了。
“我不是樓隊長了。”樓明之坐下，“革職了。”
“我知道。”謝依蘭說，“方醫生都告訴我了。他說你是為了查一個舊案子被革的職。青霜門覆滅案。”
樓明之冇有接話。他在等她說下去。被革職這一年他學會了耐心——以前在警隊時辦案子靠的是速度和衝勁，現在靠的是等。等線索自己浮出來，等對方先亮底牌。
“我是民俗學者，專門研究冇落的武術門派。我師叔是青霜門的遺孤，三年前失蹤，最後一條信息發給我的是一個地址，就是馮老四在佛山那家五金廠的宿舍樓。”她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倒出一張照片——一個中年女人，穿青布長衫，腰間係一條銀鏈，站在一座老宅前。照片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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