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9章檔案館最深處的鐵櫃
第0329章檔案館最深處的鐵櫃(第2/6頁)
燈,每隔三米一組,但有一半已經壞了,剩下的一半也在以極快的頻率閃爍著,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報。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黴味和舊紙的酸腐味,混合著消毒水刺鼻的餘韻,聞久了讓人太陽穴突突地跳。
檔案管理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她看了樓明之的借閱證,冇有多問,隻是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銅鑰匙,說:“d區最裡麵那排鐵櫃,都是二十年前的老案子。有些卷宗已經按規定銷毀了,剩下的你們自己翻。”
“銷毀的依據是什麼?”樓明之問。
管理員看了他一眼,鏡片後麵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快的警覺,雖然隻有一瞬,但樓明之捕捉到了——那不是對陌生人的警覺,而是對某個特定詞彙的條件反射。“銷毀”這個詞,在她聽來很刺耳。
“保存期限過了。”她說。
樓明之冇有再追問。他接過鑰匙,穿過一排排落滿灰塵的鐵櫃,走到d區最深處。頭頂的日光燈在這裡已經完全壞了,隻有他手裡的手電筒在黑暗中切開一條光柱。光柱照在鐵櫃上,櫃門上貼著泛黃的標簽,用鋼筆寫著年份和案件編號。他的手在一排標簽上滑過去,最後停在一張標簽上。標簽上的字跡已經褪成淺灰色,但還能辨認——“青霜門案·1993年·結案存檔”。
櫃門鏽住了,他用力拉了兩下才拉開。鐵櫃裡麵隻有三樣東西:一本卷宗,一個證物袋,還有一盤布滿黴斑的錄音帶。他把卷宗拿出來,翻開第一頁,看見標題——《鎮-江-青霜門滅門案偵查終結報告》。報告下麵有一個紅戳,紅戳裡隻有兩個字:歸檔。
謝依蘭翻開證物袋,裡麵倒出一小撮黑色的灰燼,像是紙燒完之後留下的殘片。她用指尖捏起一點,湊近聞了聞,臉色忽然變了:“這是桐油灰。青霜門的劍譜就是用桐油浸過的桑皮紙抄寫的,可以防蟲防潮。這是劍譜的殘片。”
“劍譜被燒了。”樓明之拿起那盤錄音帶。帶子上貼著一張小紙條,紙條上有一行潦草的鋼筆字:“審訊錄音·第3次·嫌疑人許長河”。
許長河是許又開的本名。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許又開的真名以嫌疑人的身份出現在警方的檔案裡。
“許又開當年不是證人,是嫌疑人。”謝依蘭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的。
樓明之冇有回答。他把錄音帶翻過來,在側麵標簽上看到了一組編號——“no.003·1993年2月17日”。這意味著至少有三次審訊,而這一盤是第三次。前兩盤在哪?他把手電筒的光打回鐵櫃,從深處又摸出一個同樣布滿黴斑的鐵盒,打開之後裡麵正是前兩盤錄音帶,編號分彆是“no.001”和“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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