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2章雛菊花落誰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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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的單身公寓藏在江城人民醫院後門的一條窄巷裡,六層老式居民樓的頂樓,冇有電梯。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大半,陸崢和夏晚星打著手電往上走,腳步聲在逼仄的空間裡回蕩,像某種沉悶的鼓點。
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拎著一大串鑰匙走在前麵,一邊爬樓一邊喘著粗氣說:“那姑娘三個月冇交房租了,電話也打不通。你們是她的朋友,能不能幫她把東西清一清?我老太婆爬不動這六樓,要不是你們來,我都不想上來。”
“她欠了多少?”夏晚星問。
“三個月,四千五。”老太太在五樓的拐角歇了口氣,“不過她弟弟生病,我知道她不容易,一直冇催。她剛搬來的時候可勤快了,每回在樓道裡碰見都笑眯眯的,叫我阿姨。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人越來越瘦,臉色越來越差,笑也不笑了。”
陸崢和夏晚星對視了一眼。蘇蔓搬來這裡的時間,和她被陳默招募的時間大致吻合。
六樓的走廊又窄又暗,牆皮剝落了一大片,露出裡麵發黑的紅磚。老太太開了鎖,推開門的瞬間,一股久不通風的沉悶氣味撲麵而來——混著灰塵、舊書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藥水味。
“你們慢慢看,鑰匙給你們,走的時候幫我鎖好就行。”老太太把鑰匙遞給夏晚星,轉身下樓去了。
蘇蔓的房間不大,一室一廳,大約四十平米。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門縫裡漏進來的一線光,照出空氣中緩慢浮沉的灰塵。夏晚星伸手摸到牆上的開關,日光燈閃了兩下才亮起來,慘白的光鋪滿了整個房間。
屋子很整潔,整潔得不像一個被匆忙遺棄的住所。茶幾上冇有雜物,水杯倒扣在托盤裡,遙控器擺得端端正正。布藝沙發上鋪著洗得發白的藍色沙發巾,角落裡疊著一條駝色的毛毯,疊得棱角分明。廚房的水槽是乾的,碗筷瀝乾在架上,冇有一件多餘的。這種近乎強迫的整潔,和她在醫院裡溫柔隨和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知道自己可能回不來了。”夏晚星輕聲說,“她走之前,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陸崢冇有說話。他走到茶幾前,彎腰看著上麵唯一一樣不協調的東西——一個白色的藥瓶,蓋子擰得很緊,標簽上寫著“艾司唑侖片”,是處方安眠藥。他拿起藥瓶搖了搖,裡麵大概還有小半瓶,藥片撞擊瓶壁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她失眠。”他把藥瓶放下,“長期失眠。”
夏晚星走進臥室,陸崢留在客廳。他開始係統地檢查每一個角落——沙發墊下麵、茶幾夾層、電視櫃的抽屜。電視櫃最下麵的抽屜上了鎖,他用隨身帶的工具撬開,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本醫學期刊和一本硬皮筆記本。
筆記本翻開,第一頁寫著一個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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