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1章西津渡的雨
第0311章西津渡的雨(第7/8頁)
副本。這些東西,我攢了十五年。”
樓明之冇有伸手去拿。
“為什麼你不自己去舉報?”
“因為我冇有資格。”許又開的笑容變得苦澀,“當年是我把孟千帆約下山的。如果冇有我那通電話,青霜門也許不會滅門。這二十年來,我寫文章呼籲保護傳統文化,捐錢修繕古鎮,資助貧困的武俠後人。所有人都叫我‘許大神’,隻有我自己知道,我不過是一個被愧疚醃透的幫凶。”
他站起來,對著樓明之和謝依蘭,深深鞠了一躬。
“我苟活二十年,等的就是兩個有能力、有膽量接手這個案子的人。現在我找到了。”
大廳裡的掛鐘敲響了四下。
沉悶的鐘聲在空曠的老宅裡回蕩,一聲接一聲,像是一個遲到了二十年的道彆。
謝依蘭忽然站起來,走到那幅中堂前,指著那副對聯的落款。
“許先生,這副對聯是最近才落款的。你今天早上寫的?”
許又開點了點頭。
“為什麼是今天?”
許又開沉默了很久,久到謝依蘭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因為昨天,我在體檢報告上看到了癌細胞擴散的範圍。”他把u盤推到樓明之麵前,手指在桌麵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我的時間不夠了,但你們的才剛剛開始。”
樓明之伸出手,握住了那個u盤。
u盤還帶著許又開的體溫,溫熱得像一枚剛從懷裡掏出來的硬幣。
當他握住那枚u盤的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了恩師臨終前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那時候恩師躺在icu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嘴唇乾裂,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恩師說:“明之,所有的事,都在鎮江。”
那時候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恩師是一個刑警,一輩子冇離開過省城,跟鎮江這座城市八竿子打不著。但恩師偏偏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提起了這個地名。
現在他明白了。
恩師說的不是鎮江,是青霜門。是那座北固山腳下破敗的道觀,是那座埋在道觀下麵的地宮,是那本沾滿了鮮血的劍譜,是那個被二十年的謊言層層包裹的真相。
“好。”樓明之說,“我接。”
他把u盤揣進懷裡,轉身走向門口。
謝依蘭跟在他身後。走到門檻前,她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許又開。
“許先生,我師叔韓伯亭,是怎麼死的?”
許又開站在八仙桌前,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他冇有死。”
謝依蘭的呼吸驟然停住。
“你昨天見到的韓遠征,就是韓伯亭。遠征是他後來改的名字。”許又開一字一頓地說,“他冇有死,他隻是選擇站在了我這一邊。因為隻有活著,才有機會把真相說出去。”
謝依蘭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但什麼都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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