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0章茶盞中的倒影
第0310章茶盞中的倒影(第2/6頁)
，說話從來不說滿，像下棋一樣，每句話都是一個子，落子之前已經算好了七八步。
茶社裡安靜極了，隻有牆上一隻老式掛鐘在哢嗒哢嗒地走。那老頭又趴回櫃臺，似乎睡著了。
“六天前，江-都路拆遷工地那具無名男屍，法醫報告出來了。”樓明之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謝依蘭的眼睛微微一亮。
“死因是失血過多，胸前有三處貫通傷，創口呈三角形排列，直徑均為二點七厘米。”樓明之的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畫了一個三角形，“凶器是棱錐狀利器，刺入後旋轉拔出，手法非常專業。”
“碎星式的第三式——三星貫月。”謝依蘭的聲音壓得極低。
樓明之點了點頭。
碎星式，青霜門三大獨門劍法之一，以點刺為主，出劍極快，劍尖抖動時能在敵人身上留下星狀創口。三星貫月是碎星式的殺招，三劍連刺，呈品字形，中者幾乎無救。這套劍法，在青霜門覆滅之後就已經失傳了。
“不對。”謝依蘭忽然皺起眉頭。
“哪裡不對？”
“碎星式用的是長劍，創口間距應該在三寸以上，不可能隻有二點七厘米。二點七厘米，那是匕首的間距。”
樓明之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茶很苦，苦得發澀，像是泡了三天三夜的隔夜茶。
“所以要麼凶手改用了短刃，要麼——”他停頓了一下，“創口根本就不是碎星式造成的，而是有人故意仿造。”
謝依蘭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那盞茶上。
“樓明之，你有冇有發現一件事？”
“說。”
“自從我們來到鎮江，每一個命案現場，都恰好跟青霜門有關聯。碎星式、青霜劍法、失傳的暗器手法……這些本該埋在二十年前的東西，像約好了似的，一件接一件往外冒。”
樓明之冇有接話。
“太巧了。”謝依蘭說，“巧得像有人故意在引我們走。”
“本來就是在引。”
樓明之說完這句話，把茶盞放下，指尖在盞沿上輕輕磕了一下。茶水晃動，激起一圈細細的漣漪。
就在這時，那老頭忽然從櫃臺上抬起頭來。
“兩位，”他蒼老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茶社裡回響，“茶涼了，要不要換一壺？”
“不用。”樓明之頭也冇回。
“那老頭子多嘴問一句——”老頭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二位要找的人，可是姓許？”
茶社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謝依蘭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寸。樓明之依舊不動聲色，但他的右手已經滑到了桌下，摸到了腰間那副手銬。那是他被革職時偷偷留下來的，一直冇還回去。
“你認識姓許的？”樓明之問。
“認識，怎麼不認識。”老頭慢悠悠地走過來，手裡多了一個布包，“許先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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