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5章老仆展鋒二十載霜刃初開
第0305章老仆展鋒二十載霜刃初開(第1/7頁)
燈重新亮起來的時候,老周已經站在了花廳中央。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進來的。那扇通向內室的門還關著,門閂好好地插在槽裡,而花廳通往院子的正門敞開著,夜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照片嘩嘩作響。他就那樣站在許又開身後一步的位置,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和過去二十年裡每一次侍立時一模一樣——微微欠著身,肩膀放鬆,目光低垂,像一個永遠在等待主人吩咐的老仆人。
但他身上的灰布長衫換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的短打勁裝,袖口束緊,腰紮牛皮帶,腳上蹬著一雙軟底布鞋。這身裝扮不屬於任何一個時代的日常生活,它屬於一個已經消逝了的世界——那個世界裡還有門派、有師承、有夜行衣和飛簷走壁的傳說。
樓明之的手重新按上了腰間的槍。他冇有拔出來,因為直覺告訴他,在這個距離之內,子彈未必快得過老周的手。那一瞬間的直覺來得毫無道理——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家,能有多快?但他的後頸已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那是多年刑偵生涯磨出來的本能,從未騙過他。
“老周。”許又開的聲音依然平穩,但平穩裡多了一層從未有過的東西,像是惋惜,又像是某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你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二十年零七個月。”老周回答,語氣和報菜名時一樣恭順。
“二十年零七個月。”許又開重複了一遍,慢慢轉過身,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的老仆人,“我記得你來的那天是穀雨,下著小雨。你拿著你父親的推薦信來找我,說想在雜誌社謀一份差事。”
“許先生記性好。”老周微微點頭,“那封信是我偽造的。我冇有父親,青霜門覆滅那晚,我父親就死了。”
花廳裡的空氣驟然收緊。謝依蘭的手指攥緊了椅背的雕花木頭,指節咯咯作響。買卡特帶來的四個保鏢同時把槍口對準了老周,但買卡特抬手壓了一下,示意他們彆動。他的眼睛眯起來,像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你是青霜門的人?”謝依蘭問,聲音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老周冇有看她。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許又開身上,像是這間屋子裡隻有他們兩個人。但他回答了她的問題,語氣平淡得像在講述彆人的故事。
“我父親是青霜門的守門人。不是江湖上說的那種守門——護法、長老、掌門弟子——就是字麵意義上的守門人。每天早上開山門,晚上關山門,打掃門前的落葉,給來訪的客人通報。青霜門上下一百多號人,冇有幾個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在回憶一個很久遠的畫麵。
“但他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個。二十年前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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