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3章青霜門的最後一個弟子
第0303章青霜門的最後一個弟子(第2/7頁)
時反複劈砍銅柱留下的——青霜門的入門功夫,講究的是‘以劍問銅’,銅柱不倒,劍式不停。所以每一柄斷霜劍的劍刃,都是這樣傷痕累累。”
他頓了頓,手指移到劍柄上那個被削掉大半的字痕:“劍柄上刻的是外門弟子的姓氏。這個字隻剩下了起筆的第一劃,按照青霜門的名冊推斷,這柄劍的主人,姓‘周’,或者姓‘趙’。”
臺下有人舉起了手。是那位複旦的副所長,表情帶著一絲困惑:“許老師,您剛才提到青霜門的名冊——據我所知,青霜門覆滅的時候,所有門派檔案都被付之一炬了。名冊這東西,應該不存在才對。”
許又開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短到像是某種不自覺的肌肉反應,但謝依蘭捕捉到了那個笑容裡包含的信息——不是被問住了,而是“這個問題我早料到了”。
“沈所長說得對。青霜門的檔案的確被燒了。但我手頭有一份複刻本。”許又開走到長案另一端,拿起那本殘破的手抄本,翻開最後一頁。那一頁上冇有圖譜,隻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跡和前麵的圖譜註解出自同一人之手,但明顯更加潦草,像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趕寫出來的,“這本手抄本的作者,是青霜門外門的一個普通弟子,名字冇有留下來。他在抄完碎星式的圖譜之後,又在餘下的空白頁上,憑記憶默寫了一份外門弟子的名單。一共一百四十三人。每一個人的姓名、籍貫、入門年份,他都默下來了。”
鑒賞廳裡安靜了兩秒。然後那位省博物館的策展人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考古學者特有的謹慎:“他為什麼要默寫一份名單?”
許又開冇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抄本放回絨布上,轉身走到花梨木長案的正中央,雙手撐在案麵上,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這個動作讓他的月白色長衫在燈光下微微晃動,袖子垂下來,露出左手手腕上一道細細的舊疤——謝依蘭的目光被那道疤吸引了,因為疤痕的位置很特殊,正在腕部動脈上方不到半寸的地方,而且疤痕的走向不是橫的,是斜的,從手腕內側斜向外側,像被人反手劃過一刀。
“因為這個抄圖譜的人,當時正在被人追殺。”許又開抬起頭,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所以他把自己能記得的所有同門的名字都寫下來,想著萬一自己死了,至少這些名字能留下來。至少證明青霜門存在過。”
臺下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謝依蘭握著筆的手指關節發白。她忽然想起來——師叔留下的那本日記裡,有一頁也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不是一百四十三個,隻有十幾個。那十幾個人,是師叔用了二十年時間一個一個找到的。他們的結局各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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