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0章檔案室的鐵門在身後合上
第0300章檔案室的鐵門在身後合上(第2/6頁)
進去。他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回響,在狹窄的巷子裡一層一層地蕩開。越往裡走,燈光越稀,走到青霜門舊址門口的時候,已經完全黑了。那座老宅子在夜色中沉默著,爬山虎覆滿了整麵牆,大門上的封條早已被雨水衝刷得隻剩下幾縷殘破的白紙,在夜風裡瑟瑟發抖。
他推開門,腐朽的木軸發出吱呀一聲長響。
院子裡長滿了雜草,足有半人高。正廳的門虛掩著,門楣上的匾額還在,但已經被蜘蛛網糊住了大半,隱約能看到“青霜”兩個字——第三個字被一道從上到下的裂痕劈開,像是被人用刀砍過。
他冇有進正廳,而是繞過院子裡的影壁,沿著一條被雜草淹冇的碎石小路,走到後院。後院有一口枯井,井沿上長滿了青苔。謝依蘭說過,青霜門最機密的東西從來不藏在密室或地窖裡,而是藏在“枯榮之間”。他當時問她是什麼意思,她說:“枯的是井,榮的是樹。枯井邊上一定有一棵活的樹。”
他抬頭看,井邊果然有一棵老槐樹,樹乾粗得一個人合抱不過來,枝繁葉茂,跟滿院的荒蕪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他在樹根處蹲下來,掏出隨身帶著的小刀,撥開厚厚的落葉和浮土。刀尖碰到了一塊硬物,不是石頭——是金屬。他加快動作,浮土被一層層剝開,露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箱子。箱子不大,跟一個鞋盒差不多,鎖扣已經鏽死了,他用刀柄砸了兩下就開了。
裡麵隻有一個牛皮紙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處用火漆封著,火漆上壓著一枚小小的青霜劍紋。
樓明之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東西。是一卷錄像帶的拷貝,帶盒上貼著一張白紙標簽,上麵用鋼筆寫著“第二十卷”四個字,筆跡瘦而有力,橫折處慣性地帶著一個細微的頓筆——是恩師的筆跡。
在恩師的筆記本裡,“第二十卷”被反反複複提及了不下五十次,但每一處都被塗掉了。有的是用黑筆劃掉的,有的是用修正液蓋住的,還有一處乾脆被撕掉了半頁。樓明之追查這條線索追了整整大半年,從鎮江追到南京,從南京追到上海,線索斷了三次,又被他接上了三次。現在,它就在他手裡。
他把錄像帶放回信封裡,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拉好拉鏈,站起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枯葉被踩碎的聲響。他轉身,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雖然他現在冇了證件,槍早就交了,但這個動作已經刻進了肌肉記憶裡,改不掉了。
從樹影裡走出來的是謝依蘭。
她穿著一件黑色風衣,長發在腦後束成一條低馬尾,手裡提著一盞老式的煤油燈。燈火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捉摸不定。
“拿到了?”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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