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5章茶未涼
第0295章茶未涼(第4/5頁)
熱氣蒸騰,茶香四溢。
“彆緊張。我隻是消息靈通。”他把茶壺放回炭火邊上,雙手交叉擱在膝頭,姿態坦然而放鬆,“我知道你們今晚去了檔案館,知道你們找到了顧鶴年的筆記本,知道筆記本裡寫了什麼——知道你們現在最想問我的問題是什麼。”
他微微側過頭,看向樓明之,語氣忽然沉了下來,像是在用一種完全不同的身份說話。剛才那個溫文爾雅的“武俠大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樓明之從未見過的人。那個人眼睛裡有一層很薄很薄的膜,像是某種被克製了太久的情緒在眼球表麵凝結而成的,不仔細看會以為是淚,仔細看才知道是恨。
“你想知道——是不是我殺了樓望山。”
炭火盆裡一塊燒透的炭塌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崩裂聲,幾點火星濺在銅爐內壁上,又彈回去。樓明之站著,冇有說話。他攥著青銅令牌的那隻手,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抖。虎口被令牌邊緣壓出了一道很深的紅印。
許又開端起自己的茶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茶湯,像是在對自己說話:“顧鶴年是個天才。他把第八式的劍痕特征拆成三十七份,藏進三十七份看似無關的命案鑒定報告裡。這個手法,整個公安係統冇人看出來,整個武林也冇人看出來。”他把茶杯舉到唇邊,抿了一口,然後抬頭直視樓明之,“但樓望山看出來了。他來找我的時候,手裡拿著那三十七份卷宗的複印件,用紅筆把顧鶴年的簽名位置連成了線。那條線,畫的就是第八式。那天晚上,我們談了很久。”
“談了什麼?”樓明之的聲音低而啞,喉嚨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許又開沉默了片刻。炭火在他臉上投下搖晃的陰影,把他那副儒雅的皮囊烤得忽明忽暗,像是兩個不同的人在反複切換。“他對我說:‘許老師,我知道第八式是你撕掉的。但我來不是要抓你。我來是要你告訴我——撕掉之前,你把這一式教給過誰?’”
房間裡隻剩下炭火的劈啪聲。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空氣濕涼,沉甸甸的,裹著炭火的熱氣在窗前的位置攪成一小團白霧。
“那晚之後,我答應幫他查。”許又開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怕驚醒某個睡著了的人,“但我還冇來得及查到,他的車就從盤山公路上翻了下去。你們說那是意外。你們覺得我會信?”
樓明之的瞳孔瞬間收縮到針尖大小。他猛地上前一步,靴底踩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胸口的青銅令牌隔著衣服撞了一下他的胸骨,冰涼刺骨。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
許又開把茶杯放下,站起身來。他站起來之後,樓明之才發現這個五十八歲的男人比他想象中更高,肩比電視上看到的更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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