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4章劍譜的第八頁
第0294章劍譜的第八頁(第3/6頁)
淨才能給大腦騰出位置思考。然後她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被釘子釘在木頭裡那麼穩。
“所以顧鶴年當年在每一份鑒定報告上都簽了名,不是履行程序——是在用自己的名字畫一張圖。”
“一個法醫,在滅門案的鑒定報告上畫嫌疑人的劍法圖解。”樓明之把手中的卷宗放下,動作輕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他發現了死者的傷口有問題,但不能寫在鑒定欄裡,因為鑒定欄會被人看到。所以他用落款的位置畫了一張隻有他自己知道怎麼畫出來的圖。他知道有人會把這些卷宗收好,知道有人會在二十年後把它們一份一份攤開,知道有人會把三十七個點連成一條線。”
“他把答案藏在最顯眼也最不起眼的地方。”
“對。簽名。每一份官方文件上最不會被人細看的細節。”
謝依蘭沉默了兩秒。然後她說:“第八式。”
“什麼?”
“他畫的是第八式。但劍譜上的第八頁是空白的。”謝依蘭說,“這意味著第八式在案件發生的時候就已經被撕掉了。撕掉這一式的人,要麼是凶手——要麼是比凶手更不想讓這一式被人看見的人。”
樓明之的後背竄起一股涼意。那股涼意從他的尾椎骨開始,沿著脊椎一路往上爬,爬過肩胛,爬過後頸,最後停在天靈蓋正下方。做刑偵這麼多年,他經曆過無數次“破案時刻”——那個所有線索突然在腦子裡自動拚接成一幅完整拚圖的瞬間。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拚圖拚出來之後,圖案本身比線索更讓他脊背發涼。
凶手不是外來者。
能撕掉劍譜內頁的人,要麼是門主本人,要麼是有資格進入藏劍閣的核心弟子。青霜門不是被外人從外麵攻破的,是被人從裡麵打開的。而這個“從裡麵打開”的人,用的很可能就是第八式的招式特征。
所以法醫在屍檢時發現了傷口的異常——那是第八式造成的——但冇有人提。冇有人提的原因,樓明之暫時還不敢往下想。
“你現在穿衣服。”樓明之說,“我在檔案館門口等你。”
“現在?”謝依蘭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雨幕密得連對麵那棟樓的輪廓都看不清楚,路上積水已經漫過了馬路牙子,淩晨三點的鎮江城像一座被沉在水底的廢墟。
“現在。”樓明之已經站起來穿外套了,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聲音因為動作而一顛一顛的,“如果顧鶴年當年在卷宗裡藏了圖,那他不可能隻在卷宗裡藏。他的檔案、日記、私人筆記——檔案館有他退休之後移交的全部遺物,今年剛解封。”
“你確定檔案館淩晨三點開門?”
“不開。”
“那你——”
“所以需要你的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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