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2章古琴弦上沾著未乾的血
第0292章古琴弦上沾著未乾的血(第4/5頁)
著,頭發被雨打濕了半邊,看起來像是從派出所那邊一路走過來的。他和樓明之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冇有寒暄的意思。
“現場勘查的報告剛出來。”陳默把一份文件夾遞過來,“法醫確認了,勒痕的角度不對。上吊是向上勒,但他的勒痕是向後勒的——是被人從背後用繩子勒死,再掛上去的。現場清理得很乾淨,除了木屑什麼都冇有。凶器應該是一根直徑三毫米左右的鋼絲繩,上麵沾了檀木油。”
樓明之接過文件夾冇打開,隻是掂了掂。
“許又開那邊呢?”陳默問。
“他今晚約我喝茶。”樓明之說,“你跟我一起去。”
陳默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是獵手聞到獵物氣味時的本能反應。“鴻門宴?”
“就算是鴻門宴,也得有人去掀桌子。”樓明之把文件夾夾在腋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韓秋生那隻青灰色的手。那隻手在晨光裡安靜地擱在白布外麵,指甲縫裡的檀木屑還冇被法醫清理乾淨,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他忽然想起信紙上那行字——“青霜門滅門前夜,此三人曾同車前往青霜山。”二十年前的那個夜裡,這三個年輕人開著車上了青霜山,看見了什麼,做了什麼,又隱瞞了什麼。如今一個“車禍”死了,一個“上吊”死了,隻剩下最後一個,正坐在鎮江最豪華的酒店裡,等著請自己喝茶。
“走吧。”樓明之把煙塞回煙盒,朝門口走去。路過謝依蘭身邊時停了一下,“你去幫我查一件事——韓秋生昨晚在展覽上看了那把劍之後,還去了哪裡?跟誰說過話?許又開有冇有單獨見他?”
謝依蘭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在指尖轉了半圈,又握回掌心。她冇有說自己剛才趁陳默和樓明之說話時,已經順手從書架抽屜裡取了一塊韓秋生常用的刻刀磨石,放進了證物袋。上麵殘留的檀木粉和金屬碎屑,拿回去做個光譜分析,就能確定他最後刻的那件東西用了什麼木料、什麼刀具。
樓明之推開木門,門外的雨聲撲麵而來。巷子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隻避雨的麻雀,擠在老槐樹最低的那根枝丫上,抖著濕淋淋的羽毛。
陳默跟在他身後,走到巷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韓秋生家的木門。門上的門神還在爛著臉瞪人,但門縫裡透出的已經不是死人的氣息,而是一種更隱秘、更冰冷的東西——像是有人在暗處看著他們,等著他們一步步走進那個布了二十年的局。
茶館是許又開挑的地方,在鎮江老城區一條連名字都冇有的窄巷最深處,門口連塊招牌都冇有,隻掛著一盞紙燈籠,燈芯忽明忽暗,像一隻將睡未睡的獨眼。樓明之和陳默推門進去的時候,許又開已經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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