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0章展櫃裡的劍穗冇有灰塵
第0290章展櫃裡的劍穗冇有灰塵(第5/7頁)
善意,有同情,有一點點恰到好處的歉意,像一個醫生在告訴家屬“我們已經儘力了”時的表情。
“我知道她不在的地方。”他說,“她不在那棟樓裡。青霜門覆滅那天晚上,她提前離開了。”
謝依蘭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逃過了?”
“不是逃。”許又開的聲音沉下來,輕得像在念一句碑文,“是被人送走的。被一個當時還不滿十五歲的孩子,從後山的小路背出去的。那孩子背著她走了七裡山路,把她藏在江邊一艘廢棄的漁船裡,第二天早上回去的時候,青霜門已經燒成了白地。”
展廳裡的射燈忽然閃了一下,像有人拉了一下電閘。燈光重新亮起來的時候,許又開已經退後了兩步,重新變回了那個儒雅謙和的文化名流。他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姿態恭敬而疏離。
“這是我的電話。謝小姐如果在鎮江找到任何關於你師叔的線索,歡迎隨時來跟我交流。我雖然能力有限,但在這座城市裡,總歸還有幾個能說上話的朋友。”
謝依蘭接過名片。燙金的字體,簡潔到隻有姓名和一個手機號碼。冇有頭銜,冇有單位,冇有郵箱。一個什麼都不寫的人,要麼一無所有,要麼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自己是誰。
許又開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過頭,留下最後一句:“對了,碎星劍穗那件展品,你可以重點看看。那東西在我手裡放了二十年,但我總覺得,它一直在等另一個人。”
他走了。
謝依蘭握著那張名片站在原地,手心裡全是汗。她回頭看了一眼展櫃裡的碎星劍穗——那枚安靜的深藍色穗子躺在黑絲絨上,射燈的光打在玉珠上,折射出一小圈青灰色的光暈。她忽然想起師父曾經跟她說過的一句話:“青霜門的劍穗,不是用來裝飾的。它係在劍柄上,是給劍客一個人看的。揮劍的時候穗子跟著動,你就知道自己的手腕有冇有偏。它是一麵鏡子。碎星劍穗,碎的不是星,是執念。”
她抬頭看向展廳另一頭。樓明之站在出口附近,正假裝接電話,衝她微微點了點下巴,意思是:有發現,外麵說。
謝依蘭把名片收進口袋,冇有再去彆的展櫃。她在碎星劍穗前站了最後一分鐘,低頭看那顆玉珠。射燈的光透過玉質,映出內部一絲極細的紋理——不是裂紋,是刻痕。有人用微雕工藝在玉珠內壁刻了一個字。字極小,肉眼幾乎看不見,但她認得那個筆法。
那是一個“翎”字。
是她師叔的名字。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出口。走到許又開剛才站立的位置時停了一秒——他看那張照片的時候,站的位置剛好跟展櫃和照片形成一個等腰三角形。他不是在看照片,他是在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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