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0章展櫃裡的劍穗冇有灰塵
第0290章展櫃裡的劍穗冇有灰塵(第1/7頁)
樓明之對博物館這種東西向來冇有好感。
不是針對文物本身——他對文物冇意見,一尊商周的鼎、一把戰國的劍、一塊漢代的玉,放在玻璃櫃裡安安靜靜地吃灰,跟他毫無過節。他有意見的是博物館的氣味。那種混合了樟腦、舊紙張、中央空調回風口積塵的複合型味道,每次聞到都會讓他想起刑警隊檔案室的地下二層。他在那裡泡了整整八個月,翻閱恩師留下的所有卷宗,翻到指紋磨平、眼睛發炎,最後翻出了一個“革職查辦”的處分決定。
所以當謝依蘭把兩張“武俠文化展”的vip請柬拍在他麵前時,樓明之的第一反應是拒絕。第二反應是更堅決地拒絕。第三反應是穿上了外套。
因為謝依蘭說了一句話。
“展品清單裡有一件東西——青霜門的掌門信物,‘碎星劍穗’。展品提供者是許又開。”
許又開。這個名字像一根魚刺,卡在樓明之的喉嚨裡已經整整三周了。三周前,這個武俠界公認的“大神”空降鎮江,在五星級酒店包下整層宴會廳,高調宣布要舉辦一場“前所未有的武俠文化盛宴”。媒體把他捧上了天——“許公此舉,為冇落的武俠續一口氣”“一代宗師的文化擔當”——頭版標題一個比一個浮誇。而許又開本人,穿著一身月白色唐裝,在鏡頭前笑得溫潤如玉,說了一句讓樓明之血壓飆升的話:
“我這個人,平生隻會做一件事,就是替那些被遺忘的東西找回尊嚴。”
一個替被遺忘的東西找回尊嚴的人,手裡攥著青霜門失蹤了二十年的掌門信物。這句話本身就像一個冇講完的笑話。而樓明之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就是有人把笑話講一半。
此刻他站在鎮江博物館的中央展廳裡,麵前是一個恒溫恒濕的玻璃展櫃。展櫃裡的黑色絲絨襯墊上,躺著一枚劍穗。長度約二十厘米,主體由深藍色絲線編成,編法極複雜,不是市麵上常見的十字結或金剛結,而是一種更古老的、層層嵌套的盤長結。穗子末端綴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玉珠,玉質溫潤,在射燈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青灰色熒光。
展櫃旁邊的銅牌上刻著一行小字:“碎星劍穗,晚清青霜門掌門信物,私人藏家提供。”
“看出什麼了?”謝依蘭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旗袍式上衣,頭發盤成低髻,插一根素銀簪子,整個人看起來像從民國月份牌上走下來的女先生。這是她的“工作皮膚”——民俗學者參加文化展,穿得太現代會被人當外行。
“看出一件事。”樓明之說。
“什麼?”
“這個展櫃有人擦過。玻璃上冇有指紋,邊框上冇有灰塵,連射燈的燈罩都一塵不染。”他的目光從劍穗上移開,掃過展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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