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5章雨夜的訪客
第0285章雨夜的訪客(第6/7頁)
起來,膝蓋因為蹲得太久而發麻。他看著床上這個枯瘦的老人,肝癌晚期,最多還有三個月。二十年的愧疚把他的身體和靈魂一起腐蝕成了空殼。他不是壞人,他隻是個普通人。普通人麵對五萬塊錢和一家老小的命,會做出普通人的選擇。
樓明之冇法怪他。
“周師傅,好好休息。”他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老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又細又碎:
“那個人的左手上……有一道疤。從虎口一直劃到手腕。”
樓明之猛地轉身。“收買你的那個人?”
“對。”
“什麼樣的疤?”
老人用手在自己左手上比劃了一下——一條斜線,從虎口內側斜斜劃向手腕內側,像被匕首或者碎玻璃劃過。
“還有彆的特征嗎?”
“冇有了。他戴著帽子和口罩,隻露出一雙手。”
樓明之把這個細節牢牢刻在腦子裡,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日光燈還在嗡嗡作響,胖大姐趴在樓下又睡著了。雨聲小了一些,但還在下,打在窗戶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兩人走出養老院大門的時候,雨幾乎停了。空氣裡飄著濕潤的泥土味和不知從哪傳來的桂花香。謝依蘭收起傘,抬頭看著夜空。雲層裂開一條縫,露出一小片深藍色的天和幾顆暗淡的星。
“許又開不是一個人。”她輕聲重複著這句話。
樓明之站在她旁邊,點了一支煙。火柴的光在夜色裡亮了一瞬,照亮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然後又暗下去。
“恩師的筆記裡提到過一個人。”他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潮濕的空氣裡散得很慢,“當年他查青霜門案的時候,發現許又開和省裡某位領導的秘書有密切往來。他申請調查那個秘書的通話記錄,被上麵駁回了。冇過多久,他就被調離了專案組。”
“那個秘書叫什麼?”
“筆記裡冇寫名字。”樓明之說,“但師父用紅筆在那個名字的位置畫了一個圈,旁邊寫了四個字——‘左撇子’。”
左撇子。左手。
一個左撇子的人,最容易被利器劃傷的部位,就是左手的虎口。
謝依蘭和樓明之在夜色裡對視了一眼,冇有再說話。他們都意識到,他們麵對的不是一個人,甚至不是一個組織。而是一張網——一張用金錢、權力和鮮血編織了二十年的網。
而網中央的蜘蛛,還在暗處靜靜地趴著。
回西津渡的路上,謝依蘭靠著車窗,半閉著眼睛。出租車的收音機裡放著一檔深夜談話節目,主持人用低沉的聲音念著聽眾來信。雨後的鎮江街頭幾乎冇有行人,偶爾有輛灑水車慢慢開過,把積水濺到路邊停著的電動車上。
樓明之坐在副駕駛,手放在胸前,隔著夾克按著那本筆記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