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5章雨夜的訪客
第0285章雨夜的訪客(第4/7頁)
站在床邊,低聲叫他的名字。
老人的眼皮動了動,睜開一條縫。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層霧,但還是能看出來他在打量來人。
“你是誰?”老人的聲音沙啞、含混,像嗓子裡塞了一團棉花。
“我是劉建國的學生。劉建國,五年前來問過您青霜門的事。”
老人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一些,灰白色的眼珠裡閃過一絲光。他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像要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劉建國……死了。”他說。
“我知道。”樓明之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老人平齊,“周師傅,我師父當年問您的事,您能再跟我說一遍嗎?關於青霜門覆滅前的那封密信。”
老人閉上眼睛,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謝依蘭註意到他手背上的針頭在抖,營養液的滴速忽然加快了。
“我說過很多遍了。”老人的聲音斷斷續續,“飛白收到信那天晚上來找我喝酒。他說有人要他的命,說自己活不了幾天了。我問他誰要他的命,他不說。我問他要不要跑,他說跑不了。”
“信呢?”
“燒了。他當著我的麵燒的。”
樓明之的心沉了一下。“信的內容您還記得多少?”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樓明之以為他睡著了。窗外的雨聲很大,打在玻璃上劈裡啪啦地響。忽然老人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低到樓明之必須把耳朵湊到他嘴邊才能聽清:
“許某欲得劍譜,速離。”
和師父筆記裡寫的一模一樣。
“飛白燒完信之後跟我說了一句話。”老人睜開眼睛,灰白色的眼珠直直地盯著天花板,“他說——‘姓許的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樓明之腦海裡盤旋了五年的迷霧。許又開不是一個人——他的背後還有人。那些省直機關的車牌、被駁回的核查申請、在送檢途中“意外遺失”的青銅殘片,所有指向權力高層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咬合在了一起。
“他還說了彆的嗎?”樓明之壓住聲音裡的顫抖。
“他說……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年輕時跟著姓許的做了那件事。”
“什麼事?”
老人搖了搖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冇說。他隻說了這一句,然後就開始哭。我跟飛白認識三十年,第一次見他哭。”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樓明之蹲在床邊,雨水從他的頭發上滴下來,落在地板革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謝依蘭忽然開口了:“周師傅,徐飛白有冇有提過一個叫‘買’的人?或者跟青霜門護法有關的事?”
老人的目光轉向她,霧蒙蒙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你是誰?”
“我是青霜門的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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