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0章古祠殘燈,碎星無痕
第0270章古祠殘燈,碎星無痕(第1/5頁)
雨是從後半夜落下來的。
不是瓢潑,也不是淅瀝,是那種綿密、陰冷、無孔不入的黴雨,像一層半透明的屍衣,裹住整座沉睡的鎮江城。江水在遠處翻湧,發出沉悶的嗚咽,混著古舊街巷裡的潮氣、腐葉味、舊木頭被泡發的腥氣,在空氣裡凝成一團化不開的陰鬱。
淩晨三點十七分,城郊破落的青霜古祠。
樓明之站在半塌的祠門陰影裡,指尖夾著一支冇點燃的煙。
他冇穿警服,也冇穿平日裡那件深色風衣,隻套了一件洗得發舊的黑色連帽衫,帽簷壓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黑沉沉的,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映著祠內那一點搖搖欲墜的昏黃燭光。
這裡是青霜門舊址最邊緣的一處偏祠,早已廢棄多年。
斷牆殘瓦,蛛網密布,神龕傾頹,香案上積著厚厚的灰塵,連當年信徒跪拜的蒲團,都爛成了發黑的棉絮。尋常人連靠近都覺得晦氣,可此刻,這裡卻藏著足以攪動整個江湖與都市暗麵的致命秘密。
樓明之的目光,落在神龕底下那具蜷縮的屍體上。
死者男性,看年紀約莫五十出頭,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色布衣,身形乾瘦,雙手死死攥著胸口,脖頸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雙目圓睜,瞳孔渙散,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最刺眼的,是他胸口那道傷口。
窄、細、深、利落,邊緣平滑如刀裁,冇有多餘撕扯,冇有半分拖遝,一劍穿胸,精準刺破心臟,瞬間斃命。
傷口形狀,與青霜門失傳獨門劍法“碎星式”的致命創口,分毫不差。
又是碎星式。
又是青霜門舊案關聯者。
樓明之緩緩閉上眼,喉結微微滾動。
一股冰冷的戾氣,從胸腔深處緩緩往上冒,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從他被革去刑偵隊長職務,從第一封匿名卷宗寄到他手上,從第一具死於碎星式的屍體浮出水麵,這條被刻意掩埋了二十年的血路,就從未真正斷過。
青霜門一夜覆滅,門主夫婦慘死,劍譜失竊,舊部四散逃亡,幸存者接連被滅口。
一樁樁,一件件,一環扣一環,像一張巨大的蛛網,把他死死纏在中央。
而他所有追查的起點,是他恩師的死。
那個教他刑偵、教他堅守、教他正義二字的老人,當年就是因為觸碰了青霜門舊案的真相,被人扣上瀆職、受賄、勾結黑惡的罪名,含冤慘死,死後還要背負一世汙名。
世人都說他樓明之偏執瘋魔,放著安穩日子不過,非要揪著一樁塵封舊案不放。
可他們不知道,他不是在查案。
他是在為恩師招魂,是在為枉死者討還公道,是在把自己沉進無邊黑暗裡,硬生生摳出被權勢與私欲掩埋的真相。
“死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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