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6章鬼倉之下
第0266章鬼倉之下(第3/5頁)
袍,衣襟上繡著一棵青鬆,鬆針用的是已經褪色的銀線,在暗紅色燈光下泛著暗淡的金屬光澤。她認得這件道袍。青鬆師叔所有的照片上,穿的都是這件。道袍的衣襟上有一塊深褐色的汙漬,像是某種液體濺上去之後乾了很久。她的瞳孔在看到那塊汙漬的瞬間微微放大了一瞬,然後迅速恢複了平靜,但那一個瞬間的波動被樓明之捕捉到了。他冇有問,隻是不動聲色地握了一下她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掌心溫熱,手指乾燥有力,是一個搭檔在最不恰當的時間點能給出的唯一恰當的回應。
客人們陸續入座,樓明之和謝依蘭的位置在第三排靠走道,這個位置是他提前算好的——離拍賣臺不算太近,不會引起註意;離出口不算太遠,一旦出事能在五秒內衝上扶梯;靠走道則意味著在緊急情況下可以隨時起身而不被旁邊的客人拖住。他剛坐下來,目光就不動聲色地掃過了全場所有安全出口。扶梯入口的正上方有一扇被漆成暗紅色的鐵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的藍光,應該是通往碼頭的應急通道。對麵牆壁的角落裡還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冇有標識,尺寸比普通的門窄了一半,像是一道維修通道。如果那個姓衛的說的“地下二層密道”真的存在,入口大概率就在那裡。
拍賣開始了。
前麵的拍品一件接一件地出場:一柄據傳是清代某位武狀元用過的佩劍、一幅標註為“失傳拳法”的圖譜、一本民國時期某幫派的賬冊。每件拍品都引發了一陣或高或低的競價聲,但樓明之和謝依蘭一次都冇有舉牌。他們在等。
終於,衛臨走上拍賣臺。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中式長衫,袖口繡著一圈暗紋,看起來不像古籍修複師,更像一個在舊式當鋪裡坐了三十年櫃臺的朝奉。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唐裝的工作人員,合力推著一輛不鏽鋼展車,車上放著一隻透明的防彈玻璃櫃。玻璃櫃裡,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本泛黃的線裝冊子。封麵上用工整的隸書寫著三個字——流水賬。右下角蓋著一枚朱紅色的印章,印章上的篆字在聚光燈下清晰可辨——青鬆。
衛臨冇有做任何開場白。他隻是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緩慢地掃過全場每一個人的臉,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條無可辯駁的事實:“這本筆記,是青霜門最後一位見證人的遺物。二十年前青霜門覆滅之後,這本筆記經過五任主人,三度易手,兩次被盜,一次被焚——但裡麵的內容冇有受到任何損壞。因為它記錄的東西,比任何一把劍都鋒利。”
大廳裡安靜了下來,安靜到能聽到牆壁上滲出的水珠滴落在地麵上的聲音。衛臨笑了笑,那笑容溫和而克製,像一個在舊書攤上翻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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