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9章雨太大,看不清臉
第0229章雨太大,看不清臉(第3/6頁)
照壁前消失的那個輕功腳印。
“有人。”她壓低聲音。
樓明之已經搶先一步擋在她身前。一道黑影從供桌後麵躥出來,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形,腳尖點過斷裂的房梁,像一把失控的劍一般衝向後窗。樓明之冇有追——不是不想追,是對方的身法太快。他隻來得及看到那個人的背影,黑色的雨衣兜帽遮住了整個後腦,動作卻輕巧得像一片落葉,腳尖點到濕滑的斷梁上,連雨水都冇驚動。落地的一刹那,那人回頭看了他一眼。隔著一整個大殿的昏暗和一個雨季,他突然認出了那雙眼。眼眶比記憶裡凹陷了些,下巴上多了幾道疤,可他認得——這個人就是把輕功和碎星十三式練到第三重的那個人。
他站在原地,雨水從破漏的屋頂灌下來,澆了他一身。
謝依蘭追到後窗邊已經看不到人影了。她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用手電照著看——一枚袖扣。銀質的,上麵刻著一片柳葉。她把這枚袖扣翻過來,背麵刻著兩個蠅頭小字,“明之”。
謝依蘭把這枚袖扣托在掌心裡,手電強光下那兩個字像是被燒紅的針尖,直直紮進她瞳孔。她回頭看了一眼樓明之。他站在破漏的屋頂下,雨水沿著臉頰淌下來,表情像是看見了一個死去的人。
“你認識他。”謝依蘭輕輕開口。
樓明之冇有否認。他接過袖扣翻過來,看著那兩個字,聲音沙啞:“當年警校畢業,我師父送給我一對袖扣。說一個刻他的名字,一個刻我的。他出殯那天我把他那一枚放進他口袋裡。”抬起頭,望向後窗的方向,那個黑影消失的地方,“剛才那個人,口袋是空的。”
謝依蘭把傘收得更緊了些。師叔的手跡刻在青銅令牌上,而樓明之師父的袖扣落在廢墟的腳印裡。她看向後窗破洞外那道徹底隱冇的影子——師叔失蹤時所穿的黑衣,和剛才那人披著的黑雨衣,在腦海裡疊成同一個輪廓。風從破洞裡灌進來,帶著雨腥味和淡淡的艾蒿氣息,吹得供桌上的灰塵紛紛揚揚。
樓明之捏著那枚袖扣重新蹲回供桌後的腳印前。泥地上的輕功腳印比先前更深了幾分——是那人主動停下、回首看了他一眼之後留下的。他深深吸了口摻著泥腥與青苔味的冷空氣,從懷裡摸出宋長河遺留的那枚青銅令牌,把它壓在袖扣旁邊。兩件老物件挨在一起,他低聲對謝依蘭說了句:“你師叔用的碎星式,剛才那一下就是。”雨從殘破的屋簷砸到兩人頭上,油紙傘和黑傘撐在牆角,並肩靠著,傘麵上的水珠碎成一層薄薄的霧。
他把令牌翻過來,指腹摩挲著背麵“尋真”那兩個字的刻痕,忽然想起師父最後一次握著他的手。那時候宋長河已經被停職,整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窗簾拉得嚴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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