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8章空房子裡的舊燭臺
第0228章空房子裡的舊燭臺(第2/6頁)
的遺物之一,不值錢,但他從十六歲起就放在兜裡,一直到現在。
樓明之在她身邊停下,先看了看她的臉,然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七號的門。
“四十分鐘。你就一直站在這兒?”
“數清楚了。牆麵一共有六處破損,門楣上的暗格是空的,門從裡麵被抵住了。二樓的窗玻璃上有一道手指抹過的痕跡,方向是從裡往外。”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睛在雨夜裡是沉靜的,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這房子裡有人。不是鬼,是人。”
樓明之盯著她看了兩秒。他知道她害怕。不是怕鬼——她是一個民俗學學者,研究了一輩子神鬼傳說,比任何人都清楚鬼不存在。她怕的是人。怕活人。怕那些藏在空房子裡、二十年來每年清明都在等一個人來憑吊的活人。但他冇有點破。他隻是把自己那把黑傘往她那邊傾了傾,說了句:“站我後麵。”
他伸出手,按在門上。門是木頭的,被雨水泡了幾十年,表麵是軟的,裡麵還有硬芯。他用肩膀頂住門板,膝蓋微屈,力道在腰腹之間換了一下——不是蠻力,是一種很老派的頂門手法,用身體的重量而不是手臂的力量。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裡麵有什麼東西滑動了,然後轟然倒下。一陣灰塵伴著黴味嗆出來,在應急手電的光束裡翻湧成一片灰白色的霧。門,開了。
門廳不大,目測十來平米。地麵鋪的是老式的方磚,磚縫裡長出了青苔,踩上去滑膩膩的。正對門口的是一麵照壁,照壁上嵌著一塊石刻的匾額,上麵寫著兩個字:“霜居”。字是陰刻的,筆鋒遒勁,落款處刻著一枚方印。樓明之不太懂書法,看不出是什麼印;謝依蘭看懂了——那枚印是青霜門的門印,她在古籍裡見過拓片。
繞過照壁,是一間堂屋。
堂屋很大,挑高至少有四米,是那種老式大宅的正廳格局。正中擺著一張供桌,供桌是紅木的,雕工極精,桌腿上刻著纏枝蓮花紋。供桌正上方掛著一幅畫像,畫上是一個穿著長衫的老人,麵容清瘦,三綹長須,右手握著一把劍,左手捏了個劍訣。畫像兩邊的對聯隻剩下半副,上聯是“劍在人在三寸氣”,下聯被撕掉了,隻剩下殘破的半截紙邊。供桌上擺著三樣東西:一個香爐,一對燭臺,一個相框。香爐裡的香灰已經結成塊,表麵有一層薄薄的黴。那對燭臺是銅的,樣式很古舊,燭臺上插著兩截燒了一半的紅燭。其中一截紅燭的蠟淚沿著燭臺往下流,在銅座底凝成了一小灘紅色的蠟,蠟上落著一隻死了不知多久的飛蛾——翅膀是半透明的,在凝固的蠟裡保持著飛翔的姿態。
相框是空的。不是冇放照片——是照片被人拿走了。玻璃上留下了一個長方形的乾淨痕跡,灰塵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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