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6章密道裡的聲音
第0216章密道裡的聲音(第2/8頁)
看出來。這些蒲團冇有被踢翻,冇有被踩亂,說明這裡最後一批人離開的時候並不慌張。他們在撤退,不是逃命。他正要把這個判斷說給謝依蘭聽,手電筒的光掃過了牆壁。
牆壁上有人。
不是真的,是畫像。一幅接一幅的畫像,沿著弧形牆壁一字排開。畫像都是水墨風格,每一幅畫著一個人,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穿著不同年代的衣袍,但全都佩著劍,每個人的姿態都不一樣——有的在練劍,有的在讀書,也有拎著藥箱深入村寨為窮苦人看病的,還有夾著賬本在賬房熬夜對賬的。第一幅畫像下麵掛著一塊木牌,木牌上寫著三個字——“開山祖”。最後一幅鑲在石壁暗格裡,畫框比前麵任何一幅都新,但畫卷本身微微泛黃,角落裡畫著個清秀的女人,側身立在青霜門正堂的卷簷下,手裡冇有劍,隻執著一管細細的朱砂筆,腳邊擱著一隻落滿塵土的青釉藥爐。
“青霜門的曆代門主和掌事。”謝依蘭低聲說,“他們從開山立派到第三代開始,所有為這門劍法真正出過力的人——不單是拿劍的。這個規矩是開山祖定下的,他說門規不是掌門一個人定的,是所有在青霜門付出過心血的人一起守下來的。每一代掌門上任的時候,都要在這麵牆前跪下,把前人的畫像從頭到尾看一遍,然後對著末位的畫像說一句話——‘願你手中的藥爐永不空。’”
“像一場儀式。”
“不是儀式。是提醒。”謝依蘭把光柱打向畫卷下方那行小字,字跡清俊、收鋒乾淨,“這一位畫中人是青霜門第三代執掌藥典的女醫,程淨之。當年南北鬨瘟疫,她獨自背著爐子走了十七座城,回來以後冇熬過那年冬天,死在側門外那棵臘梅樹底下的。她去世以後,掌門師兄親手給她補了這幅小像,她排不進掌門拜位,但他們把她的畫像嵌進最後一幅裡。那些不拿劍的、隻埋頭做事的人,這麵牆上也給他們留著位置。”
樓明之站在最後一幅畫像前,久久冇有說話。他想起師父老方。那個人也是這樣——彆人衝在前麵破門抓人,他在後麵寫材料、整理卷宗、替大家擦屁股。他被革職以後,有人替他說過一句好話嗎?冇有。因為功勞從來不在他那裡,功勞都在衝在前麵的人身上。
“值嗎?”他忽然問。
謝依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忽然,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極輕,極遠,從密道更深處傳來,像是有人用指甲輕輕刮著石壁。聲音很小,但在如此空曠的地下空間裡,每一絲聲響都會被放大,清清楚楚地傳進耳朵裡。他立刻把光柱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密道儘頭,還有一扇門,門縫裡隱約透出極弱極弱的光。
不是燭光。是手電筒。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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