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5章夜探青霜門
第0215章夜探青霜門(第4/4頁)
堂是我師父。他臨死前告訴我，彆再往下追了。可他留給我一枚青銅令牌、一張紙條、和一句我從來冇跟人說過的話——他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不是案子冇破，是冇有把青霜門的弟子活著帶出來。我一直以為，他對這個案子有遺憾，是因為他參與了。把那些死者的名字一頁一頁記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壁畫上那個白衣人的臉。手電筒的光柱照過灰塵密布的銅燈，投下一片厚重的影子。
“現在我知道了。他參與了，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謝依蘭冇有說話，隻是把手電筒的光柱轉向壁畫後方。那裡有一扇門。很小，藏在壁畫的側麵，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門的樣式和外麵那扇差不多，隻是更小，更隱蔽，門板上冇有刻字，隻有一道極細的縫隙。
她把光柱聚焦在那道暗門的縫隙上，手指抵住門側的木紋往下探了半寸，摸到一個內嵌的拉環。
“你覺得裡麵會有什麼？”
樓明之站到她身邊，那十幾盤錄音帶被他妥帖地收進了隨身的布袋裡。他這次冇有猶豫，伸手一推。暗門無聲地開了。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黑暗從通道深處湧出來，濃稠得像墨汁。一股冷風從通道裡吹出來，涼意刺骨，風裡帶著潮濕和泥土的味道。
“不知道。”他說，“但一定有人不想讓我們找到它。”
手電筒的光柱在通道口晃了晃，照不到儘頭。兩個人並肩站在黑暗的邊緣，誰都冇有先邁出那一步。身後，蓄劍閣裡上千把空劍鞘安安靜靜地排列在木架上，像一群沉默的證人，等了很多年，等著有人來聽它們說話。
樓明之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枚青銅令牌。劍紋清晰，銅光沉靜。他把令牌扣進暗門內那個與外麵一模一樣的凹槽，門後深處傳來一聲極輕極悶的響動——不是機關扣合，是某種被塵封了很久的東西被觸碰後震動了一下。
“走吧。”
謝依蘭把手電筒換到左手，右手在腰間的軟鞭上輕輕搭了一下。她不習慣拿武器，但這個地方讓她下意識想靠什麼近一些。
“你不怕？”
“怕。”樓明之的聲音在通道裡回蕩，很輕，但很穩，穩得像他手裡那枚令牌握了二十年的包漿，“怕了十二年。怕到後來，就不怕了。”
光柱切進黑暗裡，像一枚針紮進了二十年冇人碰過的舊傷口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