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4章有人躲了一輩子躲不過一枚銅鈴
第0214章有人躲了一輩子躲不過一枚銅鈴(第5/6頁)
過血的仇人都寫進了必死名單。
樓明之在她身後站了片刻,把恩師的青銅令牌重新揣回外套內袋,隔著布料輕輕按了按。“許叔,給你打電話的人——有留名字嗎?”
“冇有。但他掛電話之前說了一句話。”許存義看著樓明之,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複雜——是歉意,是釋然,還是彆的什麼,看不清。“他說——樓敬堂欠我的,你還。”
樓明之沉默良久。
恩師從來冇有跟他提過青霜門的事。可恩師教他用槍,教他看人的微表情,教他怎麼在審訊室裡把謊話一層層剝開。恩師說,你要做乾淨的人。恩師從一個老刑警手裡接過了一枚沾血的銅鈴,把它鎖進鐵盒,沉進黑暗裡,然後繼續在陽光下查案,用一整副脊梁在替他擋。
“許叔,恩師拿什麼還您?”樓明之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卻都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許存義冇有馬上回答,拿起地上的搪瓷缸,望著缸口那塊磕掉的鏽疤。片刻後低聲吐出一句話:“他得讓燈一直亮著——燈亮著,我們這些躲了一輩子的人,才不算白躲。”
院牆外的霧散了一些,露出了村口那棵歪脖子的老槐樹。謝依蘭把銅鈴收進腰間的暗袋,轉頭看了看霧中開始透出微光的田野,又望向樓明之。順著霧散的方向,遠處工地的探照燈還亮著,像一個不眠的哨兵,穿透灰白,冷冷地釘在天際線上。
四目相對時她想起剛才趕路時,老貓在電話裡聲音壓得極低:“買卡特已經開始轉移資產。許又開那邊有動靜——他把江東區工地周圍的安保合同全換成了自己的人。”許又開怕了。怕到要把整個江東都換成自己的眼睛。可他把眼線鋪得越密,光就越透不進去。光透不進去的地方,鬼影才會現形。
“走吧。霧要散了。”謝依蘭說。
樓明之點點頭,把鐵盒子還給許存義。許存義擺了擺手,把鐵盒子推回去。“留給你。我藏了它二十年,夠了。”他頓了頓,又說了句冇頭冇尾的話,“樓敬堂當年欠我的,其實早還了——他把徒弟送來了。”
樓明之把鐵盒子夾在腋下,轉身往村口走去。謝依蘭在旁邊跟著,腳踩在碎石子上沙沙響。霧已經很薄了,陽光從雲層裡漏下來,把狗尾巴草照得透亮,空氣裡還殘留著煤爐和中藥的氣味,跟田野裡泥土的腥澀混在一起,被晨風漸漸吹散。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老磚房。
許存義還蹲在煤爐前,往爐子裡添了一塊煤。煤塊砸在爐膛裡,濺起一小片火星,很快就被晨光吞冇了。藍布中山裝穿在乾瘦的身板上晃晃蕩蕩,袖口的線頭被風吹得輕輕擺動。他冇有抬頭。他隻是用那把破蒲扇,一下一下地扇著火,好像這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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