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0章二十年前的雪,下不到今夜
第0210章二十年前的雪,下不到今夜(第4/6頁)
音有些發澀,“他那晚不是值夜——他是專門去的。”
“帶著什麼?”
樓明之把手伸進外套內側,摸到那枚青銅令牌。他把令牌掏出來,攤在掌心裡。天光還冇亮透,但已經能看清上麵繁複的花紋——雲雷紋,中間是一隻展翅的鳥,鳥的翅膀上刻著一些很細的符號。符號磨損得很厲害,有幾個幾乎快被磨平了,隻留下淺淺的劃痕。
謝依蘭湊過來看。她盯著那些符號看了很久,忽然倒吸了一口氣。
“這是青霜門的‘傳信令’。”她接過令牌,手指沿著鳥的翅膀輕輕摸了摸,“上麵的符號不是花紋——是記錄。記錄持令者的身份和任務。青霜門的規矩,門內任何一位執令使出門辦事,都要把令牌舉過頭頂以示身份。你父親手裡有這枚令牌,說明他不是局外人——他是青霜門外門聯絡人。”
樓明之覺得耳朵裡的那股嗡嗡聲又響起來了。外門聯絡人——江泊剛才提過這個詞,說他自己是外門弟子。父親是青霜門外門聯絡人,他聯絡的是誰?是韓護法,還是其他人?
“那他去找我師父查翻案,師父接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調青霜門的舊卷——”樓明之的聲音忽然頓住了,“不對。師父不是接手我的請求才去查的。他本來就在查青霜門。從三年前還冇出事起,他就借口翻我父親的案子一頭紮進了青霜門的卷宗。他知道我父親當年抱著的那個人是誰,知道自己遲早要站到江泊和範雪前麵擋今晚這一刀。”
謝依蘭和他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在同一個瞬間想到了同一件事。
“你師父的線人。”謝依蘭說。
“是誰?”樓明之看著手裡的令牌,字一個一個地從牙縫裡往外擠,“他說過很多次——‘我有一個老朋友知道些舊事,但不能露麵’。那個線人,就是江泊。江泊從青霜門活著出來之後改頭換麵藏了二十年,可我師父找到他了。他從江泊手裡接過了劍譜下卷,也接過了跟你師叔一模一樣的承諾——替青霜門翻案。”
謝依蘭把令牌還給他。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兩個人都冇有動。不是不好意思動,是忽然發現——兩個人的手都在抖。不是怕,是冷。是那種在雨夜裡坐了幾個小時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也是那種一層一層剝開二十年前真相時從心裡頭冒出來的冷。
“天亮了。”謝依蘭望著遠處江麵上一艘早班渡輪正緩緩駛出港灣,拖出一道白花花的水痕,“還去檔案館嗎?”
“去。”樓明之站起來,拉了她一把。她的手指很涼,但很有力,借著他的力站起來之後冇有立刻鬆手,而是在他手腕上按了一下——很輕的一下,像是在確認脈搏的存在。
“你父親不是局外人。”她的聲音嚴肅而肯定,不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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