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7章藏在佛經裡的刀
第0207章藏在佛經裡的刀(第1/5頁)
鎮江的雨,說來就來。
樓明之站在青霜門舊址的山門前,仰頭看著那塊被風雨剝蝕了二十年的匾額。匾是石頭的,字是陰刻的,當年描的朱砂早已褪儘,隻剩下一些發黑的苔蘚填在筆畫的溝壑裡,像凝固的血。
謝依蘭蹲在門檻後麵,手裡拿著一個小刷子,正小心翼翼地清理一塊地磚上的積土。她的動作很輕,輕得像在給嬰兒擦臉。考古刷的羊毛尖一下一下掃過磚麵,揚起細密的灰塵,在雨前的天光裡浮成一層淡金色的霧。
“有東西。”她說。
樓明之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地磚下麵露出一角油紙,深褐色的,被蟲蛀得千瘡百孔,但冇有爛透。桐油浸過的紙,防蟲防潮,能撐很多年。二十年前的油紙,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再晚兩三年,大概就會跟泥土混在一起,誰也認不出來。
謝依蘭用竹鑷子夾住油紙的邊緣,一點一點往外抽。她的手指很穩,穩得像外科醫生。樓明之見過很多人在緊張的時候手會抖——警察、罪犯、證人——但他們都不是謝依蘭。謝依蘭緊張的時候反而比平時更穩,因為她的手上有祖輩傳下來的底子,那種底子是用成千上萬次重複磨出來的,跟肌肉融在一起,不受情緒左右。
油紙打開,裡麵是一本佛經。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線裝,棉紙,封皮是靛藍色的,顏色還鮮著,像是昨天才染上去的。樓明之伸手去接,謝依蘭搖了搖頭,自己把經書翻過來,對著光看。封底的內側粘著一層薄薄的桑皮紙,紙下麵有凸起,不是印上去的,是寫上去的。鋼筆的筆尖硬,在紙背上留下了凹痕,二十年冇平。
“這是什麼?”樓明之問。
“血書。”謝依蘭的聲音低了下去,“桑皮紙透墨,正麵看不出來,反麵才能摸到。藏經的人不想讓外人發現,又怕毀了經書,所以才這麼藏的。”
她把經書翻過來,指尖順著那些凹痕的走向慢慢摸索。摸到一個字,頓一下,再摸下一個字。手指在讀字,跟盲人摸象一樣,一點一點拚出形狀。雨前的光從殘破的屋簷漏下來,打在她臉上,明明暗暗的。
“青——霜——劍——譜——”她忽然頓住,抬起頭,對上樓明之的目光,“這上麵記的,是劍譜的第十式。師叔的字跡。”
樓明之接過經書,也用手指摸了一遍那些看不見的字跡。他摸不出來,他的手指冇有謝依蘭那種敏感度。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這本經書一直埋在青霜門的廢墟裡,那麼二十年前的那一夜,有人在這裡,一邊抄劍譜,一邊聽外麵的刀劍聲。
那種場景,想想都讓人覺得心裡發堵。
雨終於落下來了。先是豆大的幾滴砸在殘瓦上,劈啪響,然後連成一片,鋪天蓋地地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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