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2章封信上的地址,通往青霜門夜晚
第0202章封信上的地址,通往青霜門夜晚(第1/6頁)
信是第二天早上到的。
冇有郵戳,冇有寄件人,信封是市麵上最常見的牛皮紙信封,棕黃色,五號,街邊任何一家文具店都能買到的那種。封口處粘著透明膠帶,膠帶邊緣裁得整整齊齊,像是一個習慣把一切都收拾得妥帖的人做的。信封正麵隻用黑色中性筆寫了一個地址:鎮江日報社,三樓,社會部,樓明之收。字跡工整,一筆一劃,不連筆,不潦草,像小學生描紅。樓明之把信封舉到燈下照了照,裡麵隻有一張紙,對折的,薄薄的,透光能看見紙背上滲過來的字跡影子,但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謝依蘭坐在編輯部窗邊的椅子上,膝蓋上攤著一本從博物館借回來的青霜門文獻複印冊。窗外是報社後巷,早上的垃圾車正在收垃圾,鐵桶碰撞的聲音和環衛工人的吆喝聲混在一起湧進來。她冇有抬頭,但目光不在書頁上。
“拆不拆?”樓明之問。
“拆。”
他用裁紙刀沿著封口處劃開,抽出裡麵的信紙。紙是普通的a4打印紙,對折了兩道,展開之後上麵隻印著一行字,宋體,四號,加粗。不是手寫,是打印的。
“梅花零一七。鎮江城外青螺山。青霜門舊址。地下室。左手第三塊地磚。”
樓下垃圾車開走了,鐵桶又響了一陣,然後安靜下來。晨光從窗外斜照進來,落在謝依蘭膝蓋的書頁上,照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鉛字。她把書合上,站起來走到樓明之身邊,低頭看著那張打印紙。紙的邊緣有一道很淺的折痕,是機器折紙時留下的,筆直筆直的。
“誰寄的?”她問。
樓明之把信封翻過來。封口處的透明膠帶粘得很平整,冇有氣泡,冇有褶皺,膠帶邊緣距離信封邊緣的距離上下左右幾乎一致。他拉開抽屜,把昨天從博物館帶回來的現場照片取出來攤在桌上。錦盒,梅花鈕,鈕背的編號零一七。他把照片和信紙並排擺在一起。
“同一個人。昨天在博物館門口打電話的,和今天寄這封信的。”
“你怎麼確定?”
樓明之指了指信紙上那行打印的字。“宋體,四號,加粗。昨天博物館捐贈登記表上的字體,跟這個一模一樣。金科長說,許又開的捐贈品來源說明一欄隻填了四個字,‘個人收藏’。那四個字,也是宋體四號加粗。”
謝依蘭把信紙拿起來湊近了看。字體、字號、字間距,確實像從同一臺打印機裡出來的。她放下信紙,走到窗邊,看著後巷裡正在收尾的環衛工人。一個穿橙色馬甲的老頭正把最後一隻垃圾桶推回牆根,桶底刮過水泥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知道我們在查零一七。昨天我們剛看到銅鈕,他就打電話。今天我們還冇動作,他就把地址送上門。”謝依蘭轉過身,背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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