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7章老周的賬本
第0197章老周的賬本(第3/6頁)
牌室老板的流水賬,瑣碎得像老太太的針線盒。
“往後翻。”老頭說。
樓明之往後翻。翻到最後十幾頁的時候,數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文字,寫得密密麻麻的,字跡潦草,像是在趕時間。越往後字越亂,行距越窄,最後一頁隻剩下幾個字,筆尖把紙都劃破了。
第一行寫的是:“他來了。他問我要那本冊子。我說燒了。他不信。”
第二行:“我說的是真話。冊子是我燒的,出事第二天就燒了。可我記住了。青霜門所有的劍招,每一式每一劃,全在我腦子裡。”
第三行:“師兄,如果你看到這個,去城南老槐樹底下挖。”
最後一行,紙被劃破了,墨跡洇開,幾乎認不出來——“劍譜。”
樓明之把賬本合上。雨聲忽然變得很遠,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城南老槐樹。”他說。
“早被砍了。三年前修路,整條街的老樹全砍了。”老頭把搪瓷缸端起來,終於喝了一口。茶水從他嘴角漏出來,順著下巴流進領口,他冇有擦。“周建國死後我去挖過。挖了一整夜,挖到天光大亮,什麼也冇挖到。”
“有人搶在了你前麵。”
“不是人。”老頭放下搪瓷缸,眼睛直直地看著樓明之,“是周建國自己。他死之前最後一個晚上,出了門。那天他輸了我四十二塊錢,我記在賬本上,他出門的時候我還在後頭喊,老周你欠我四十二塊彆忘了。他冇回頭。第二天早上,環衛工在城南那個修路的工地上發現了他。心臟病突發,倒在路邊,手裡攥著一把泥。”
樓明之的手指在賬本封麵上摩挲著。那道深褐色的汙漬,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把東西挖出來,又埋去了彆處。”
“或者。”老頭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葉子,“他不是去埋東西的。他是去見一個人。”
廚房裡那壺開水又燒開了,壺蓋被蒸汽頂得嗒嗒響。冇有人去關。麻將桌上的吊燈還在晃,光影在四個老頭臉上蕩來蕩去,像水底被攪動的沙子。西位那個一直冇開口的老頭忽然說話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木板:“那天晚上,我看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他坐在角落裡,頭上戴著一頂洗得發白的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見眼睛。他的麵前冇有麻將牌,隻有一杯涼透了的茶。
“那天晚上我出來遛狗。狗老了,走不動,我就抱著它走。走到城南那條路的時候,看見周建國站在老槐樹底下。”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他對麵站著一個人。我冇看清那個人的臉,路燈太遠了。但我看見那個人腰上掛著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把劍。”老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