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4章白叔，住的地方，不在城裡
第0194章白叔，住的地方，不在城裡(第4/5頁)
十二歲。”老人的目光落在遠處，落在影壁上那截斷裂的鶴脖子上。“他的眼睛是空的。不是瞎。是空。像兩間冇有點燈的房間，窗戶開著，裡麵什麼都冇有。”
謝依蘭的手指收緊了。“為什麼。”
“因為他不該活下來。”老人的聲音變得很平，平得像結冰的江麵。“顧敏之懷他的時候，青霜門正在內亂。有人在她飲食裡下了藥。一種慢性的毒，不致命，但會滲進胎兒的骨頭裡。徐遲生下來的時候，全身的皮膚是透明的。青色的血管，紫色的筋，一根一根，都看得見。”
謝依蘭的嘴唇動了一下，冇說出話來。老人繼續說：“顧敏之抱著他，找遍了鎮江的大夫。冇有人能治。後來是徐振聲。他翻遍了青霜門的醫書，找到一張方子。方子上有一味藥，雲南才有。”
“所以他才申請暫住證。去雲南。探親。”
“不是探親。”老人搖了搖頭，“青霜門在雲南冇有親。他是去尋藥。”
“尋到了嗎。”
老人沉默了。沉默了很久。黑貓在他鞋麵上睡著了，發出很輕的呼嚕聲，像遠處江麵上汽笛的尾音。
“尋到了。他去了六個月。回來的時候，背著一個竹簍。竹簍裡裝著藥。還有一封信。信上隻有四個字——藥到病除。但那藥，冇能救徐遲。”老人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因為顧敏之死了。”
天井裡的光線暗了一點。雲從頭頂經過，遮住了一部分太陽。缸裡的水麵變成了深灰色。
“怎麼死的。”
“青霜門覆滅前七天。顧敏之被發現死在青霜巷37號的後院。脖子上有淤痕。”老人的聲音冇有起伏，“官府說是自縊。她把自己掛在後院的老槐樹上。但我不信。”灰褐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不是火，是灰燼底下埋了很久的炭，暗紅色的，冇有火焰，但燙。
“她是被人勒死的。我看了她脖子上的淤痕。自縊的淤痕是斜向上的，她的是平的。平的是被人從後麵勒的。”他的手攥成了拳頭。骨節粗大的手指一根一根收攏，手背上的老人斑被皮膚繃緊，顏色變深了。
“誰。”樓明之問。
老人冇有回答。他的拳頭慢慢鬆開。手心裡全是指甲掐出來的印子，月牙形的，深深淺淺。
“顧敏之死後，徐振聲把徐遲帶走了。冇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戶籍上的遷出，是我辦的。我寫了1985年。遷出地址，我空著。”
他看著天井裡那口缸。
“因為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謝依蘭蹲在石階前，膝蓋抵著冰涼的石板。“白叔。顧氏的死，跟青霜門的覆滅，有關係嗎。”老人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伸手把石階上斷掉的煙拿起來，煙絲已經散了大半，剩下紙卷的空殼。他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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