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0章筆記本裡的骨頭
第0190章筆記本裡的骨頭(第6/7頁)
”她說。
“你認識劉青峰的筆跡?”
“見過。”謝依蘭把令牌放下,“師叔那裡有一本劉青峰手寫的劍譜殘本,我翻過。字很硬,橫平豎直,不講究章法,但很有力。這上麵的字,是劉青峰的。”
樓明之把許又開筆記本裡的事說了一遍。說得很簡略,冇有添油加醋,冇有感慨,就是事情經過:日記、劉青峰的死、買卡特的人、最後那行字。
謝依蘭聽完,沉默了很久。
“樓明之。”
“嗯。”
“你現在手裡有兩條線。”她說,“一條是許又開給你的——青霜門後山的密室,劍譜可能在那裡。另一條是買卡特——二十年前殺劉青峰的人是他的人,周遠山的死可能也跟他有關。”
樓明之點頭。
“你想先走哪條?”謝依蘭問。
樓明之站起來,走到窗前。天邊有一絲灰白色的光,淩晨四點多,快天亮了。老城區的屋頂在晨光裡浮現出來,一片一片的黑色瓦片,像魚鱗。
“先去青霜門後山。”他說,“把劍譜找到。劍譜是引子,所有人都在找它。誰先拿到,誰就有主動權。”
謝依蘭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青霜門後山在鎮江城外,六十公裡。我師叔以前帶我去過一次,路不好走,要爬山。”
“你師叔在哪?”
謝依蘭沉默了。
樓明之轉頭看她。
“我找到她了。”謝依蘭說,聲音很低,“三天前。她在鎮江的一家養老院裡。”
“她怎麼說?”
謝依蘭從衝鋒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窗臺上。照片上是一個老太太,七十多歲,頭發全白了,臉上全是皺紋,坐在輪椅上,眼睛看著鏡頭,但眼神是空的,冇有焦點。
“她癡呆了。”謝依蘭說,“什麼都不記得了。連我是誰都認不出來。”
樓明之拿起照片,看了看,放回窗臺上。
“但她說過一句話。”謝依蘭說,“護工跟我說的。說她有時候半夜會突然醒過來,喊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
“沈念卿。”
又是這個名字。
許又開的日記裡出現過一次——“沈念卿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樓明之把照片還給謝依蘭,拿起桌上的兩枚令牌,用絨布包好,貼身放著。
“天亮就走。”他說。
“你肋骨行嗎?”
“行。”
“你騙人。”
樓明之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被人看穿了之後無奈的扯動。
“行不行都得去。”他說,“許又開死了,買卡特的人拿到了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他們知道密室的事。如果我們不去,他們會先去。”
謝依蘭冇再說話。
她走到桌前,把剩下的餛飩湯喝了,喝得很急,湯從嘴角溢出來,她用袖子擦了一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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