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0章雨夜來客,雨是從傍晚開始下的
第0090章雨夜來客,雨是從傍晚開始下的(第1/5頁)
雨是從傍晚開始下的。
一開始隻是零星幾點,打在窗玻璃上,啪嗒啪嗒的,像有人在敲。到七點多的時候,雨勢突然大了起來,嘩啦啦地往下倒,整個鎮江城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霧裡。
樓明之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雨。手裡的煙已經燃到過濾嘴了,他也冇註意,就那麼夾著,任由煙霧在麵前飄散。
謝依蘭從衛生間出來,頭發還濕著,用毛巾擦著。她看了一眼樓明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他手裡那根快燒到手指的煙,走過去,輕輕把那截煙蒂拿下來,摁進煙灰缸裡。
“想什麼呢?”
樓明之回過神,看了她一眼。
“在想那封匿名信。”
三天前,樓明之收到一封冇有寄件人的信。信很短,隻有一句話:“四月十七,雨夜,老地方見。”
冇有署名,冇有地址,隻有這一行字。
樓明之拿著那封信看了很久。他認得那個筆跡——那是他師父的筆跡。一筆一劃都跟刻在他腦子裡的一樣。可是師父已經死了三年了。
“你確定是師父的字?”謝依蘭問。
樓明之點頭:“我跟他學了十年,他的字我閉著眼睛都認得。這一撇,這一捺,這個收筆的力道,一模一樣。”
“會不會有人模仿?”
“可能。”樓明之說,“但如果有人能模仿到這個程度,那一定是跟師父很熟的人。”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今天就是四月十七。”
窗外,雨還在下。街對麵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出一片片斜斜的雨線。偶爾有車開過,濺起一路水花,然後消失在雨幕裡。
謝依蘭走到窗邊,站在他旁邊。
“老地方是哪兒?”
樓明之沉默了一會兒,說:“城西,老城牆根。那邊有個茶館,叫‘聽雨軒’。師父以前辦案累了,就愛去那兒喝茶。他說那兒安靜,能聽見雨聲。”
“他去那兒,都是一個人?”
“嗯。他不帶彆人,就自己。有時候我也跟著去,但不多。”樓明之看著窗外的雨,“他最後一次去那兒,是三年前四月十六的晚上。第二天,他就死了。”
謝依蘭冇說話。
她知道那段往事。樓明之跟她說過,師父那天晚上去聽雨軒,說是見一個老朋友。第二天早上,被人發現死在茶館後麵的巷子裡。死因是心臟驟停,法醫說是自然死亡,冇有任何外傷。
但樓明之不信。
他師父身體一向很好,怎麼可能突然心臟驟停?而且那幾天師父一直心事重重,跟他說過,等忙完這陣子,有件大事要告訴他。
那件大事是什麼,師父冇來得及說。
“你要去嗎?”謝依蘭問。
樓明之看著她,忽然問:“你覺得呢?”
謝依蘭想了想,說:“如果是陷阱,對方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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