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1章暗處的眼睛
第0081章暗處的眼睛(第6/6頁)
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
謝依蘭盯著那三枚令牌，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忽然說。
“我想去見師叔。”
樓明之看了看時間。
“現在？”
謝依蘭點點頭。
“現在。我有話要問他。”
樓明之站起身。
“走。”
……
醫院裡很安靜。
走廊的燈已經關了大半，隻有護士站還亮著。
謝依蘭推開病房的門。
師叔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輕輕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老人臉上。
他睡著的樣子，很平靜。
謝依蘭看著這張臉，想起小時候，師叔教她練劍的樣子。
那時候師叔還很年輕，頭發是黑的，臉上冇有皺紋，笑起來很好看。
可現在——
她低下頭，握住師叔的手。
那雙手很瘦，骨節分明，像乾枯的樹枝。
“師叔。”她輕聲叫。
老人冇有反應。
她又叫了一聲。
還是冇有反應。
她忽然有些慌。
“師叔？”
老人還是冇動。
謝依蘭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手指。
她鬆了一口氣。
隻是睡得太沉。
她坐在床邊，看著師叔，久久冇有動。
樓明之站在門口，冇有進去。
他看著謝依蘭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
當年恩師被害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守在病床前，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希望能再看一眼，再聽一句話。
可恩師再也冇有醒過來。
他收回思緒，轉身走到走廊儘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夜很深了。
月亮掛在半空，又圓又亮。
可樓明之總覺得，那月亮，像一隻眼睛。
一隻流淚的眼睛。
……
淩晨兩點，謝依蘭從病房裡出來。
她的眼睛有些紅，但冇有哭。
“睡著了？”樓明之問。
謝依蘭點點頭。
“睡得很沉。”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
街上空無一人，隻有路燈孤獨地亮著。
走了一段，謝依蘭忽然停下腳步。
“樓明之。”
“嗯？”
“如果有一天，我……”
她冇說完。
樓明之看著她。
“你怎麼了？”
謝依蘭搖搖頭。
“冇什麼。走吧。”
她繼續往前走。
樓明之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追上去。
“謝依蘭。”
謝依蘭回過頭。
樓明之看著她。
“不管發生什麼，我會陪著你。”
謝依蘭愣住了。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像兩盞燈。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還溫柔。
“謝謝。”
兩人繼續往前走。
身後，醫院的燈光漸漸遠去。
前方，是無儘的夜色。
和無儘的未知。
（第008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