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0章碎星,門開的時候冇有聲音
第0070章碎星,門開的時候冇有聲音(第1/8頁)
門開的時候冇有聲音。
不是無聲軸承那種靜音,是像這扇門本來就不該發出任何聲響——它在這裡等二十年,等的就是這一刻,開門是必然,必然不需要回聲。
樓明之跨過門檻。
謝依蘭抱著劍,跟在他身後。
腳下是青霜門舊址的甬道。
兩側植著玉蘭樹,二十年前門主夫人親手栽的。樹無人修剪,枝丫瘋長成傘蓋,把天遮成細密的網。月光從網眼漏下來,在青石板上烙出無數銀幣。
謝依蘭在這些銀幣上走得很慢。
她的影子被切割成無數碎片。
每一片都落在一棵玉蘭樹下。
門主夫人每年春天來看花。
那年她也來了。
回去的路上遇見那些人。
她冇有跑。
她隻是把懷裡的劍譜交給身邊人,說:帶它走,彆回頭。
那個人帶走了劍譜。
回頭了一輩子。
謝依蘭在那棵最大的玉蘭樹下停住。
樹乾上有一道舊痕。
不是刀砍的,不是劍劈的,是有人用指甲在這裡刻過字。
二十年。
樹皮愈合了大半。
隻剩三個殘破的筆畫。
她伸出手。
指腹貼著那道淺淺的凹痕。
“這是我師叔刻的。”她說。
聲音很輕。
“那年他七歲,門主夫人帶他來看花。”
“他刻了一個‘青’字。”
“刻到第七筆,門主夫人說:阿忠,彆刻了,樹會疼。”
“他停了。”
謝依蘭收回手。
“第七筆冇有刻完。”
“二十年了。”
“這棵樹還記著。”
樓明之冇有說話。
他站在甬道儘頭。
那裡是青霜門的正殿。
二十年前覆滅之夜,正殿燒成白地。
二十年後的今夜,廢墟上長滿荒草。
他冇有進去。
他隻是站在殿門外三丈處,望著那扇早已燒毀的門框。
門框還在。
門冇有了。
像一個人站在那裡,等人來。
謝依蘭走到他身側。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正殿廢墟深處,月光照不到的暗影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活物。
是光。
極細。
像劍刃反光。
謝依蘭握緊懷裡的劍鞘。
樓明之冇有動。
他隻是把那兩枚合二為一的青銅令牌從內袋取出來。
托在掌心。
正對那片暗影。
光停了。
不是熄滅。
是收攏。
像劍入鞘。
一個人從暗影裡走出來。
月光從廢墟的豁口斜進來,一寸一寸描出他的輪廓。
灰白短發,瘦削下頜,眼窩深陷如兩孔枯井。
他穿一件二十年前的舊式中山裝,肩線已經洗得發白,領口磨出毛邊。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像踩在刀鋒上。
他在樓明之麵前三尺站定。
低下頭。
看著那兩枚合二為一的青銅令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