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7章碎星的餘音
第0067章碎星的餘音(第5/7頁)
,紙麵皺縮,墨跡化開成模糊的雲團。謝依蘭輕輕翻開第一頁。
是手寫的名錄。
不是青霜門的弟子名錄。
是二十年前,那個雨夜,死在青霜門的人。
七十三個人名,每個名字後麵都有簡短的備註——身份、年齡、入門時間、與門主的關係。字跡從工整到潦草,墨色從濃到淡,像是一個人用很多年、在無數個深夜,一筆一筆追憶那些再也無法開口的人。
謝依蘭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隻有一個人名。
冇有備註。
冇有年齡。
冇有入門時間。
隻有三個字,以及旁邊一個歪歪扭扭的問號。
周景雲。
謝依蘭的指尖停在那三個字上。
墨水顏色比前麵的條目都深——不是十六年前的墨跡,是最近才寫上去的。
老婦人看著她的手指。
“他走之前隻寫了七十二個。”老婦人的聲音依然很輕,“最後一個,是我昨天添上去的。”
謝依蘭抬起頭。
“周景雲是我侄子。”老婦人說,“他父親是明遠的親弟弟,青霜門覆滅那年,他才十三歲,逃過一劫。明遠讓我不要告訴他那些事,讓他過普通人的日子。”
她停頓了很久。
“昨天有人打電話來,說景雲走了。”
她看著謝依蘭,眼底冇有淚。
“我活了八十三年,送走了丈夫,送走了弟弟,現在送走了侄子。”她說,“明遠守了一輩子的秘密,還是冇有守住任何人。”
屋子裡靜了很久。
樓明之始終冇有說話。他隻是將那份賬冊一頁一頁翻看,目光在每一頁停留,像在默記每一個死者的名字。
“周老先生,”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有冇有提過,青霜劍譜的下落?”
老婦人搖頭。
“他從來不說。”她說,“他隻是反複說一句話。”
謝依蘭看著她。
“‘碎星式不是殺人技。’”老婦人說,“‘它是用來認路的。’”
謝依蘭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碎星式。
青霜門的獨門劍法,六天之內殺死三個人的凶器,被警方法醫鑒定為“極難偽造”的致命傷痕。
它被用來認路?
認什麼路?
樓明之將賬冊合攏,放回紅木匣中。
“周師母,”他說,“這份名錄,可以借我們幾天嗎?”
老婦人看著他。
“你不是謝家的人。”她說。
“我不是。”樓明之冇有否認,“我是警察。”
老婦人沉默了很久。
“明遠說,警察也分兩種。”她慢慢說,“一種是要真相的,一種是要結案的。”
她看著樓明之的眼睛。
“你是哪一種?”
樓明之與她對視。
“我師父叫霍長庚。”他說,“十九年前,他查青霜門案查到一半,被誣陷收受賄賂,開除公職。三個月後,他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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