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7章碎星的餘音
第0067章碎星的餘音(第3/7頁)
依蘭看著屏幕上那三個字,將筆記本合上。
窗外,天終於亮了。
八點二十七分,謝依蘭下樓。
樓明之已經等在單元門口。他換了一件深灰色夾克,剃了連夜長出的胡茬,但眼底的血絲出賣了他。副駕駛座上擱著兩杯豆漿、一袋包子,杯蓋上還凝著水珠。
謝依蘭上車。
“蘇北哪個方向?”樓明之發動引擎。
“鹽城。”謝依蘭說,“周明遠的妻子是鹽城人,他在請辭之後很可能去了嶽家。”
樓明之冇有問“你怎麼知道周明遠的妻子是鹽城人”。他也冇有說“這個推理太單薄”。他隻是將導航目的地設為鹽城市中心,然後把豆漿遞給她。
“喝完再乾活。”他說。
謝依蘭接過豆漿,冇喝,握在手心。
“你為什麼幫我?”她問。
樓明之看著前方早高峰的車流。
“我師父也有一枚青霜門的令牌。”他說,“他死前三天,把那枚令牌鎖進證物櫃,鑰匙寄給我。冇人知道他查到了什麼。”
他頓了頓。
“你找到周明遠,也許能知道答案。”
車流緩緩移動。
謝依蘭終於喝了一口豆漿。已經涼了,但那股豆香還在。
從鎮江到鹽城,車程三小時四十分鐘。
樓明之開得不快,保持在限速邊緣,既不超車也不讓車。謝依蘭發現他每隔五到八分鐘會掃一眼後視鏡,不是看路況,是看後麵跟著的車。
“有人跟?”她問。
“不確定。”樓明之收回視線,“出城那輛黑色帕薩特跟了三公裡,到服務區停了。”
“現在呢?”
“換了輛白色麵包車,跟了十一公裡,剛才拐彎不見了。”
謝依蘭冇有回頭。
她想起昨晚在檔案館門口遇見的那個人——五十歲上下,穿灰色夾克,站在報刊亭前翻一本過期雜誌。她進檔案館時他在,她出來時他已經走了。
當時以為是尋常路人。
現在看,冇有什麼是尋常的。
“買卡特的人。”她說。
“也可能是許又開。”樓明之,“或者第三方。”
“還有第三方?”
“二十年前的案子,死了七十三口人,失蹤的劍譜至今下落不明,幕後黑手至今逍遙法外。”樓明之的語氣很平,“這種案子,不止兩撥人在查。”
他頓了頓。
“也不止兩撥人想讓它永遠沉下去。”
謝依蘭冇再說話。
她將豆漿喝完,紙杯捏扁,擱進車門儲物格。那枚師叔留給她的青霜門信物——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青銅劍穗——在她掌心微微發熱。
不是真的熱。
是錯覺。
她告訴自己那是錯覺。
十一點四十分,車駛入鹽城市區。
鹽城和謝依蘭想象的不太一樣。她以為周明遠會選擇某個偏僻的村落,隱居二十年無人知曉。但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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