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雨夜餛飩攤
第0011章雨夜餛飩攤(第1/7頁)
雨還在下。無力地拍在泛著腥腥味道的地上,
這個雨好像是江南特有的綿密雨絲,不疾不徐,像無數根細針,紮透了深秋的涼意,也紮透了樓明之緊繃的神經。
他坐在招待所二樓的房間裡,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蘇煙。煙盒皺巴巴的,邊角卷著毛邊,是三年前他還穿著警服時,隊裡老夥計塞給他的。煙絲的澀味混著潮濕的空氣鑽進來,嗆得他喉頭發緊,卻舍不得點燃——他怕那股濃重的煙草味,蓋過卷宗上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
三份卷宗攤在斑駁的木桌上,牛皮紙封皮被雨水泡得發脹起皺,像三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麵冇有署名,冇有地址,隻有用鉛筆歪歪扭扭寫著的三個名字:周三壽、林淑琴、孟長安。
三個死者,三樁命案,三條毫無交集的社會軌跡。一個是蹬著三輪車走街串巷的廢品收購站老板,一個是守著城南老戲樓唱揚劇的青衣,一個是北固山景區看大門的孤寡老人。
樓明之的手指緩緩劃過卷宗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像素不高,卻足夠清晰。三個死者的脖頸處,都有一道極細的傷口。傷口呈星芒狀,針尖大小的入刀口,周圍蔓延開細細密密的血痕,像散開的星子,又像綻裂的梅花。
碎星式。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猝不及防地劈進樓明之的腦海,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荒謬。
他用力掐了掐眉心,試圖把這個念頭掐滅。都什麼年代了,早就冇有江湖了,哪來的青霜門,哪來的碎星式劍法?那些快意恩仇的故事,不過是許又開筆下的文字,是茶餘飯後的談資,怎麼可能真的沾染血腥?
可那道傷口,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恩師的屍檢報告上,脖頸處也有一道一模一樣的星芒傷口。當時法醫給出的結論是“銳器劃傷”,草草結案。隻有樓明之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銳器,那是青霜門的獨門劍法,一招見血封喉,乾淨利落。
恩師就是因為追查青霜門的案子,才從辦公樓的天臺“意外墜樓”。而他,因為不肯放棄追查,被安上“濫用職權”“偽造證據”的罪名,革去了刑偵隊長的職務,背上了“害死恩師”的汙名。
三年了。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躲在這座江南古城的角落裡,舔舐著傷口,也從未放棄過尋找真相。現在,這三份卷宗,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插進了他心裡那把鏽跡斑斑的鎖。
樓明之拿起桌上的青銅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正麵刻著兩個遒勁的篆字——昭雪。背麵是一道淺淺的劍痕,像是被什麼利器輕輕劃了一下。這是恩師的遺物,是三年前恩師摔在他麵前時,緊緊攥在手裡的東西。
他摩挲著令牌上的劍痕,指腹傳來粗糙的觸感,仿佛能摸到當年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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