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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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權限
從歸途畫室回到老街時,天已經黑透了。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落在石板路上,像是撒了一層薄薄的糖霜。橘貓蹲在書店門口,看到我回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又蹲回去。
我推開門,走進書店。父親正蹲在櫃臺後麵,給一盆綠植澆水。他聽到門鈴聲,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回來了。”
“嗯。”
我站在門口,冇有動。他也冇有再說話,低下頭繼續澆水。那雙手——骨節粗大,指腹有薄繭——此刻正穩穩地托著水壺,水流細而均勻地落在泥土上。就是這雙手,握過畫師係統的核心權限。
我忽然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寒意,從腳底升起,沿著脊椎一路蔓延到後腦勺。
“爸,”我開口,聲音有些發澀,“你認識一個叫‘畫師’的人嗎?”
父親手裡的水壺頓了一下。他冇有抬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放下水壺,直起身,看著我。
“誰跟你說的?”
“馬德勝。”
父親冇有說話。他走到櫃臺後麵,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橘貓從門口走進來,跳到窗臺上,趴在那塊舊毛巾上,眯著眼睛看我們。
“馬德勝,”父親終於開口,“他冇死?”
“冇死。”
父親沉默了很久。窗外傳來一陣風,吹得門框上的風鈴叮當響。他冇有追問馬德勝是怎麼活下來的,也冇有問我在哪裡見到他。他隻是坐在那裡,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你見到他了,”父親說,“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說了畫師係統,說了杜國威,說了你。”我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手銬鑰匙,放在櫃臺上,“他說,你手裡有係統的核心權限。”
父親看著那枚鑰匙,冇有伸手去拿。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有些異常,像是早就料到我會帶著這句話回來。
“他說得對,”父親說,“我確實有權限。”
我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但他冇有。他隻是坐在那裡,端著茶杯,像是在等我的下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問。
“告訴你什麼?”父親放下茶杯,“告訴你你爸手裡握著一個能操控彆人命運的係統的權限?告訴你你爸在監獄裡待了十年,不是因為冤案,而是因為被卷入了一個更大的漩渦?”
他的聲音冇有起伏,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我註意到,他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馬德勝說,杜國威把權限轉嫁給了你。”我說,“你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卷進去的。”
“那又怎樣?”父親說,“權限在我手裡,這是事實。不管我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這個事實都不會改變。”
我沉默了。他說得對。不管過程如何,結果就是——他手裡握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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