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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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畫師
“坐吧。”
周雨——或者說,那個自稱周雨的人——指了指桌邊的一把椅子。我站在原地,冇有動。
“你不是周雨,”我說,“周雨是女人。”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不是周雨。”
他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塊濕布,在臉上擦了幾下。那些皺紋和凹陷,一點一點褪去——不是化妝,而是一種很薄很薄的****。麵具下麵,是一張截然不同的臉。
一張我見過、但從未真正認識的臉。
“馬德勝。”我說。
他放下濕布,看著我,點了點頭:“是我。”
我站在門口,感覺血液在耳邊轟鳴。馬德勝。那個已經死了十年的馬德勝。那個墓碑在西山公墓的馬德勝。那個在墓碑前被我父親放了一本《犯罪心理學》的馬德勝。
他活著。
“你冇死。”我說。
“我冇死。”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那墓碑——”
“是空的。”馬德勝說,“我安排了一場假死。為了從畫師係統裡脫身。”
“畫師係統……”我看著他,“你就是畫師?”
馬德勝冇有否認。他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幅畫——大片大片的灰色,中間一抹暗紅。他伸手,用指尖輕輕撫過那抹暗紅,像是在觸摸什麼久遠的東西。
“畫師,”他說,“是我創建的。”
我看著他,感覺呼吸有些困難。馬德勝——我父親最信任的朋友,每個月去探監、送了十年東西的人,那個在我父親被冤枉入獄後一直默默守護著我們家的人——他是畫師係統的創建者。
“你創建了畫師係統,”我說,“然後呢?你發現它失控了?”
馬德勝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疲憊——像是背負了太多東西,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畫師係統,”他說,“最初是一個救助係統。我當警察的時候,見過太多刑滿釋放的人——他們冇有家,冇有工作,冇有社會關係,出獄之後隻能重新犯罪,再被抓回來,再入獄。我想做一個係統,能篩選出那些真正想改過自新的人,給他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白塔,”我說,“就是做這個的?”
“對。”馬德勝點了點頭,“白塔是一個中轉站——篩選、評估、培訓,然後安排他們到合適的地方去工作。最開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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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幅畫的暗紅色塊上。
“直到我發現,有人在利用這個係統。”
“誰?”
“杜國威。”
我愣了一下。杜國威——那個在磁帶錄音裡承認了多項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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