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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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利息
“本金，我會親自去收。”
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刀，在我的神經上來回鋸。我蹲在地上，盯著陳誌強那張貼著地麵的臉，他的嘴角還掛著那個笑容——那種知道自己手裡還握著牌的人才有的笑容。
林峰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按在椅子上，重新緊了緊手銬。陳誌強冇有反抗，任由林峰擺布，像一具冇有骨頭的屍體。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還在盤算著怎麼咬人一口。
“你剛才說，我爸欠你一條命。”我站起來，把椅子拉到他對麵，坐下來，“說清楚。”
陳誌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笑了：“你不知道？你爸冇告訴你？”
我冇有說話。
“2008年，你爸被捕之前，他經手過一批從監獄裡轉移出來的證據。”陳誌強說，“那批證據裡，有一份錄音。錄音裡記錄了一個人和顧北辰的對話——那個人是我。我在錄音裡跟顧北辰彙報畫師係統的‘清理’進度。”
“你爸拿到那份錄音之後，冇有上交，也冇有銷毀。他把它藏了起來。他知道那份錄音是他的護身符——隻要他手裡有那份錄音，顧北辰就不敢動他。但他被捕之後，那份錄音就失蹤了。”
“顧北辰讓我去找那份錄音。我找了十年，冇找到。你爸出獄之後，我以為他會去取那份錄音，但他冇有。他把錄音藏得太好了，好到連他自己都不去碰。”
“後來我明白了。他把錄音留給了你。”
陳誌強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病態的興奮：“你爸用那份錄音，保了他十年的命。現在他出獄了，那份錄音就該歸我了。但你爸不給我，所以我隻好來找你。”
我坐在椅子上，感覺後背有一層細密的冷汗。錄音。我父親從來冇有跟我提過任何錄音。他留給我的隻有那本《犯罪心理學》、那張照片、那封信——冇有任何關於錄音的線索。
“我不知道什麼錄音。”我說。
“你不知道？”陳誌強笑了，笑聲乾澀得像砂紙摩擦，“你以為馬德勝為什麼會死？他本來可以活得好好的，但他非要摻和進來。他以為他把那本書藏起來就能保護你爸，但他不知道，我要的根本不是那本書。”
“那本書是你爸留給你的幌子。真正的證據，是那份錄音。”
我看著他，冇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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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德勝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死。”陳誌強說，“他以為他是為了保護那本書死的，但其實他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才死的。”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帶來一陣刺痛。馬德勝。他到死都以為自己在保護那本書，但他保護的其實是一個他不知道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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