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棋盤上的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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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棋盤上的盲點
“也許吧。但至少不是今天。今天,獵場已經打開了,而獵物才剛剛開始移動。”
我掛斷電話之後,把那枚備用的手銬鑰匙從褲兜裡掏出來,捏在指間翻看了一下。銀色金屬表麵有一些細微的劃痕,像是被反複使用過。我把鑰匙舉到眼前,透過鑰匙齒間的縫隙看天空——灰白色的雲層正在慢慢加厚,把早晨的陽光逐步遮住,在地麵上投下一片移動的陰影。
杜國威剛才在電話裡的聲音一直在我腦海裡回放——“你會後悔打這個電話的。”這句話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不正常。一個退休五年的老政委,接到一個無名小輩的威脅電話,正常的反應應該是憤怒、是質問、是立即掛斷。但他冇有。他像是一個早就預料到這個電話會來的人,一個已經做好應對準備的人。
他早就知道有人會翻舊賬。不是從今天開始的,是從方遠死的那天就開始準備了。
我把手銬鑰匙放回褲兜,轉身離開公交站臺。我走向的方向不是城西,也不是印刷廠,而是另一個地方——老周妻子提到過的一個地名,當時她隨口說了一句:“老周年輕時在岱宗路那邊待過好幾年。”岱宗路。這個地名在我腦海裡閃現過幾次,但之前一直冇沉下來,直到剛才杜國威那句話帶來的危機感把它推到了表麵。
我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地址:“岱宗路,老消防隊那邊。”
司機點了點頭,踩下油門。我坐在後座上,冇有看窗外,而是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整理現有的所有碎片。老周消失前去了印刷廠,留下了u盤和操作手冊。他在家裡留下了手銬鑰匙。他妻子說他在岱宗路待過。這三件事之間,有一條尚未明確的線索——老周在岱宗路的時候,認識了誰?做了什麼?為什麼一個退休多年的老政委,聽到“沈逸”兩個字的時候,冇有一絲意外?
出租車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條路麵較窄、兩側種著老槐樹的街道邊停下來。我付了車費,下車,站在岱宗路的路口。這條街不長,大約四五百米,兩側是些老舊的居民樓和底商——一家理發店、一家小賣部、一家修車鋪、一家掛著“xx棋牌室”招牌的門麵。路麵上的行人不多,幾個老人在樹蔭下下棋,一個中年女人拎著菜籃子從不遠處走來,一切看起來都很寧靜,像一座被城市發展遺忘的角落。
我沿著岱宗路走進去,目光掃過每一家店鋪的門牌號。走到中段的時候,我在一家五金店門口停了下來——不是因為這家店有什麼特彆之處,而是因為門口的臺階上放著一樣不該出現在那裡的東西。一枚警服紐扣。
和周誌強地下室地板上的那枚一模一樣。
我蹲下來,裝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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