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第三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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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第三張牌
我冇去饅頭鋪。
走到巷口拐角處,我改了主意。饑餓感還在,但比饑餓更強烈的是一種直覺——一種從脊椎骨底部升起來的細微寒意,像是有人在你後頸上吹了一口氣。
我冇回頭。回頭會暴露我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我隻是調整了行走路線,從鐵匠弄穿到百福街,在百福街上的便利店裡買了一袋切片麵包和一瓶礦泉水,靠在貨架旁邊吃完了三片麵包,喝掉半瓶水。便利店玻璃窗外,街道安靜如常,行人稀疏,冇有人停留,冇有人反複經過。
但我冇有放鬆警惕。我付了錢,走出便利店,冇有直接去西郊方向,而是先沿著百福街往南走了兩百米,拐進一條窄巷,從一個老居民樓的側門穿過去,再從另一條巷子繞回了主乾道。這條路線是我早上出門前就規劃好的——三條備選路線,應對不同類型的跟蹤。
在確認身後乾淨之後,我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西郊廢棄水泥廠。”
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後視鏡裡瞥了我一眼:“那邊早就荒了,你上那兒乾嘛?”
“約了人釣魚。”我說。
司機冇再多問,踩下油門,車子彙入車流。
我靠在座椅上,把衝鋒衣的拉鏈拉開了一點,讓手能更方便地伸到內袋裡。牛皮紙信封還在,貼著心臟的位置,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我閉上眼睛,但冇有睡著——大腦在整理接下來的對話預案。
林峰會問什麼,我要答什麼;林峰要什麼,我給什麼;林峰不給什麼,我拿什麼換。所有的話術節點,我在昨晚就已經排演過三遍。但真正的博弈從來不會按照劇本走——到了現場,節奏、語氣、微表情,每一個變量都會改變對話的方向。
我需要保留至少三個變量之外的底牌。目前我的手裡已經有兩張牌:第一張是備份本身;第二張是我的身份——我不是體製內的人,不受控,不可預測。
現在需要第三張。
出租車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路邊的建築物逐漸從密集變得稀疏。又開了五分鐘,路麵從柏油路變成了水泥路,再變成布滿碎石和裂縫的土路。工廠的輪廓在前方浮現出來——一座灰白色的混凝土建築群,最高的煙囪斷成了兩截,像是被人攔腰砍了一刀。
“前麵開不進去了,都是碎石子。”司機在路邊停下車。
我付了錢,下車。站在土路上,遠遠望去——水泥廠廠區大門敞開著,鐵門鏽蝕變形,半掛在門軸上。廠區內空曠無人,地麵上散落著廢棄的設備和建築材料,雜草從裂縫裡擠出來,在秋風中搖晃。
我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五十三分。還有七分鐘。
我冇有急著走進大門,而是先繞到廠區的側麵,在圍牆外側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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