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主動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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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主動參與者
“我確定了。他是主動的。”
沈昭說出這句話時，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身無關的事實，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多次排練，確保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泄露。他說完之後，合上桌麵上那本攤開的筆記本，放在桌麵中央，然後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椅腿和地麵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短促地響了一聲，然後被牆壁吸收。
我握著鐵皮盒子，站在門口。晨光已經從樓梯轉角的小窗戶裡滲進來，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投下一塊淡青色的亮斑。光斑的邊緣很不規整，被無數細小的灰塵顆粒切割成鋸齒狀。
冇有看我，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麵前桌麵上那道被晨光切割出的邊緣：“你父親找到方遠的時候，方遠已經準備跑了。他知道那批記錄一旦曝光，自己活不過一周。你父親給了他一個選擇——把記錄交出來，然後消失。”
“方遠選了消失。但他留了一手。他把最核心的那份信息——終端接收者的完整名單——複製了一份，藏在了另一個地方。”
“你父親直到入獄之後，才知道那份複製件的存在。”
我握著鐵皮盒子的手指收緊了一點：“那份複製件現在在哪？”
沈昭坐在桌沿上，雙手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自己麵前的桌麵上：“在那臺被改裝的機芯裡。方遠把名單刻在了機芯夾板的背麵，然後裝進了一塊懷表的表殼裡。那塊懷表——”
“在我這裡。”我說。
沈昭冇有接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確認。我伸手進口袋，掏出那塊銀白色的懷表，放在桌麵上，金屬和木質桌麵接觸時發出一聲比預想中更沉悶的聲響——像是表殼內部的機芯在落桌時響應了一聲，用機械的方式確認了自己的身份。
我打開表殼，把表盤下方的機芯夾板拆下來，翻到背麵。在放大鏡下，一行極小的字浮現出來——字跡是用刻針刻上去的，筆畫比頭發絲還要細。不是名單。是一行坐標。我盯著那組坐標，指尖在夾板邊緣停住了。坐標對應的位置，不是任何我曾在地圖上看到過的地名或建築——它指向的是老城區邊緣、廢棄鐵路線延伸向的最終方向，是光華站地下室以西大約四百米處，一片地圖上被標記為灰色、冇有任何標註的區域。
“那裡是什麼地方？”我問。
沈昭冇有回答。他走到牆角的鐵皮櫃前，拉開最下麵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卷泛黃的圖紙，展開鋪在桌麵上。那是一幅老城區的地下水道係統圖，繪製於上世紀八十年代，圖紙的邊角已經磨損，但管線走向依然清晰可辨。他用手指點了點圖上一個位置——坐標對應的位置，正好位於一條標註為“廢棄”字樣的支線管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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