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第三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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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第三枚
“在趙剛手裡。”
老趙說出這四個字時,臺燈的光恰好跳了一下——不是電壓不穩,是燈泡的鎢絲在壽命儘頭最後一次閃爍。那道光跳動的瞬間,他臉上的皺紋被切割成更深的溝壑,像是有人在他皮膚上又刻了幾刀。我站在桌前,那枚完整的鑰匙還握在掌心裡。齒紋的形狀已經通過指腹傳入了記憶,與紅色膠帶鑰匙和黑色膠帶鑰匙的齒紋結構在腦海中自動完成了比對——三者出自同一個模具。
“趙剛知道那是最後一枚鑰匙嗎?”
老趙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他把攤在桌麵上的雙手收回去,交握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臺燈光暈邊緣那道模糊的明暗交界線上,像是在和那道光對話:“他應該不知道那是鑰匙。他隻知道那是你父親留給他的一樣東西——一枚不能丟、不能用的金屬片。”
“你父親當年交給他的時候,說的是‘幫我保管好這個,彆讓任何人知道’。趙剛答應了。他以為那隻是一枚普通的紀念章。”
老趙的聲音在說到“紀念章”三個字時,帶上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頓挫——不是停頓,是咬字時多用了半分的力,像是這三個字本身對他就意味著某種比表麵理解更深一層的東西。
“但他不知道那是一把鑰匙。他從來冇把那枚金屬片和任何鎖聯係在一起過。”
我放回口袋裡,和另外幾枚鑰匙隔著一層布料疊在一起。五枚鑰匙的輪廓在口袋裡形成一個完整的弧形,每一枚的位置都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你怎麼確定他還冇發現?”
老趙抬起頭,目光與我的眼睛平齊。那眼神裡冇有猶豫,冇有閃躲,但有一種很難描述的東西沉在眼底,像是一塊被水浸泡了太久的木頭,看起來完整,但內部已經被時間蝕空了。他開口時,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因為他還活著。如果他發現了那是什麼,他早就用那枚鑰匙打開他該打開的東西了——而一旦他打開了那個他無權觸碰的東西,趙剛的用途會像一層被揭下來的紙一樣,迅速從這張桌子表麵消失。”
他頓了一下。“趙剛這樣的人,一旦完成了他被賦予的使命,就會像一麵被揭下來的紙一樣,迅速地從這張桌子上消失。”
我站在光華站地下室的昏暗燈光中。老趙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均勻而緩慢,和頭頂日光燈管的電流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低沉的、持續的背景音。口袋裡的五枚鑰匙貼著大腿外側,金屬邊緣透過布料在皮膚上留下幾道清晰的壓痕。
“第三枚鑰匙,我會拿到的。”
老趙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他坐在那裡,重新低下頭,看著自己攤在膝蓋上的雙手,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再說話。
我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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