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合影之外
第三百二十五章合影之外(第1/3頁)
第三百二十五章合影之外
清晨的光線從照相館櫥窗的斜上方照下來,把那排褪色的照片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我站在櫥窗外,目光定在那張1984年的合影上——父親的臉被清晨的光照亮了一小塊。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久到身後路過的晨跑者側頭看了我一眼,又收回了目光,繼續沿著街道跑遠。
我伸手進口袋裡,指尖觸到那塊懷表的金屬邊緣,又鬆開了。現在不是取出來比對的時候。這條街上已經有路燈熄滅後殘留的晨光,街對麵早餐店的卷簾門正在被人拉開,白鐵皮發出嘩啦的聲響,鍋鏟磕碰鐵鍋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清脆。我移開目光,轉身離開照相館的櫥窗,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
父親從來冇有提過他在鐘表廠工作過。在我的記憶裡,他是一名刑偵技術員。痕檢鑒定,現場取證,實驗室裡的顯微鏡和試劑瓶——那是我對他職業生涯的全部印象。他冇有提過鐘表廠,冇有提過周燁,冇有提過那塊懷表的來曆。
我走了一個路口,在路邊的一棵法桐樹下停住了腳步。掏出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光華鐘表廠沈衛國”。
搜索結果為零。
我又換了一個搜索詞:“光華鐘表廠1984職工合影”。這次出現了一條結果——是老城區檔案館的一份數字化檔案索引,標題是“光華鐘表廠曆史影像資料彙編”,條目裡列出了幾張照片的編號和拍攝日期。其中一張的標註是:“1984年全廠職工合影,拍攝於廠區正門,前排左起第三人為技術員沈衛國。”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父親在1984年是光華鐘表廠的技術員——這件事有檔案記錄,但它從我的記憶裡和父親的自述裡被完全剔除了。
我繼續往前走,在下一個路口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巷子。巷子兩側是老舊居民樓的側牆,牆麵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葉子和枝條的輪廓在晨光中像一條條細密的裂痕。巷子儘頭連接著一條東西走向的小路,路對麵是一片低矮的廠房屋頂,屋頂上立著幾根鏽蝕的排氣管,像一個被廢棄的器官插在建築的頂部,連接著一套已經不再工作的係統。
我停下來,靠著牆壁,重新掏出手機,打開搜索記錄裡那個檔案館的鏈接。頁麵上除了那張合影的條目之外,還有另外兩張照片的縮略圖——一張是廠區車間內部的照片,另一張是廠慶活動的抓拍。點開第二張,照片裡一群人圍坐在一張長桌旁,桌上擺著搪瓷缸和幾盤花生瓜子。人群中,父親坐在角落裡。他的目光冇有看鏡頭,而是看向畫麵的左側——畫麵的邊緣,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隻能看到一個側臉的輪廓和一個肩膀的線條。
我放大了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