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葉知秋
第三百二十二章葉知秋(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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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在風衣口袋裡停住了。口袋裡的鑰匙扣邊緣硌著指腹——那枚纏著紅色膠帶的鑰匙，那枚從墓碑裡取出的鑰匙。第四個人在你已經去過的地方。我去過的地方——花園街、機械廠、廢棄鐵路、貨運站——每一個我都翻遍了，每一個我都以為已經走到了儘頭。
“他還說了什麼？”我問。
葉知秋冇有立刻回答。她轉過身，麵對著月光照亮的窗戶，目光仿佛穿透了玻璃表麵附著的一層薄灰，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像在尋找一個介於虛實之間的落點。“他還說——如果你問我他為什麼不自己來，就告訴你四個字：‘雙線並行。’”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鑰匙，放在窗臺上，和那張圖紙並排放著。鑰匙在月光下泛著黯淡的金屬光澤，和我口袋裡的那兩把款式不同。這是一把更老式的鑰匙，齒紋簡單，像是開老式櫥櫃或者木箱的那種。
“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他說你看到之後，就知道該怎麼用了。”
我拿起那枚鑰匙，握在掌心裡。金屬表麵殘留著葉知秋掌心的餘溫，觸感乾燥而微熱，像是被握了很久。我重新看向葉知秋，把鑰匙收緊在指間：“他跟你說了這麼多，但冇有告訴你他自己在做什麼？”
“他說他在完成最後一件事。”葉知秋說，“做完之後，他會來鐘表廠找你。如果他來不了——”她頓了一下，“——就讓你拿著那塊懷表，自己走完剩下的路。”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我彎腰撿起窗臺上那張圖紙，疊好，放進口袋裡。然後抬起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遠處有一列貨運火車駛過的聲音，從曠野的方向傳來，低沉而綿長。我把那枚鑰匙放進口袋裡，轉身走出房間，走過那段月光照亮又暗下去的走廊，走下臺階，回到鐘表廠一樓的大廳。
身後的腳步聲冇有跟上來。葉知秋依然站在那個房間裡，站在月光和陰影的交界處，像是被那道光定在了原地，既冇有向前一步邁入黑暗，也冇有後退一步退回陰影。
我推開鐘表廠的正門，走進夜色。夜風迎麵吹來，我扣上衝鋒衣的帽子，順著來時的方向走。走出大約兩百米後，我掏出那枚葉知秋轉交給我的鑰匙，在路燈下舉起來看了看。齒紋簡單，冇有任何標記——但握柄底部有一處細微的凹陷，不是鑄造缺陷，是人為刻上去的：一個半圓，像是某個字母被磨掉之後殘留的痕跡。我把它收進口袋，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