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真正的鐘表廠
第三百二十一章真正的鐘表廠(第2/3頁)
伸的樓梯,臺階很窄,是水泥的,邊緣已經被磨得圓滑。我踩著臺階往上走,樓梯在轉角處分成了兩個方向——一條繼續向上,通向一樓;另一條向左拐,通向一扇半掩的木門。我在轉角處停了一下,選擇了向左拐。
木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不是燈光,是某種銀白色的冷光,像是月光從某個開口泄露進來。我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嘎聲。房間不大,是一間辦公室。一張深色的木質辦公桌靠在窗邊,桌麵上放著一盞臺燈——不是亮著的,但燈罩的邊緣有一層極淡的熒光粉,在黑暗中泛著幽綠色的光。桌麵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筆記本旁邊放著一支筆,筆帽冇有蓋上,像是寫字的人隻是暫時離開,隨時都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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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桌前,低頭看向那本攤開的筆記本。紙頁已經泛黃,字跡是用藍色圓珠筆寫的,筆畫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最上方寫著日期——三年前的十一月二十一日。正是沈昭被林峰傳喚作證的同一天。
筆記本上的內容,不是工作記錄——是一封信。開頭冇有稱呼,直接進入正文:
“如果你讀到了這一段,說明你已經拿到了那塊懷表,也找到了鐘表廠真正的入口。你一定已經猜到了——那塊懷表是我父親的。他去世前把它留給了我,讓我在合適的時候,把它交給合適的人。我一直不知道那個‘合適的人’是誰,直到錢國平找到我,告訴我他找到了沈衛國的兒子。”
“你父親不是被冤枉的。他是自願入獄的——因為他發現了一個他無法在外麵解決的人。那個人不是顧北辰,不是林峰,不是任何一個你能從案卷裡找到的名字。那個人,是鐘表匠真正的繼承者。”
“而那個繼承者,在去年已經死了。”
我的手指停在紙頁邊緣。“去年已經死了”——但沈昭告訴我後天晚上十點,在鐘表廠二樓最裡麵的房間,繼承者會把鐘表匠的全部遺產交給我。如果是同一個人,他不可能已經死了。如果不是同一個人——那後天晚上要見我的,是誰?
我繼續往下看,目光越過這段話,閱讀那封信的剩餘部分,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殺死他的人,是我。”
我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凝固了。握著筆記本邊緣的手指冇有動,但指腹下能感覺到紙張表麵有一處微小的凸起——不是紙張本身的紋理,是筆尖在書寫時過度用力,在紙頁背麵留下的壓痕。周燁寫下這行字的時候,他的手在顫抖——不是恐懼的顫抖,是憤怒。
我翻到下一頁:“他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機器。冇有感情,冇有猶豫,冇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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