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解決了所有鐘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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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解決了所有鐘表的人
老趙的話像一枚釘子，釘進了淩晨的寂靜裡。
那根被他捏得不成樣子的煙還躺在桌上，煙紙的邊緣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深棕色的煙絲，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乾枯的、被時間抽走水分的質感。
“去查那個解決了所有鐘表的人。”
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像是在嘴裡咀嚼一塊嚼不爛的肉，每嚼一次，味道都不一樣。
“你爸說完這句話的第三天，他就被抓了。”老趙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是那段回憶在他身體裡埋了太久，挖出來時已經和周圍的肉長在了一起，“我當時冇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我以為他是讓我去查一個修鐘表的。”
“後來呢？”
“後來我查了。”老趙抬起頭，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全市所有鐘表維修店的老板、所有二手鐘表回收商、所有做鐘表配件批發的供貨商——統統查了一遍，冇有找到任何一個和你父親的案子有關聯的人。”
“我以為那句話是他當時精神壓力太大，隨口說的胡話。就把這件事放下了。”
“直到上個月。”
老趙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像是用指關節在桌麵上敲出一段晦澀的摩爾斯電碼。
“我整理你父親留給我的舊物時，發現了一本筆記本。我以為那是他的工作日誌，翻到最後一頁，才看到他用鉛筆寫了一段話。字跡很潦草，像是在很暗的光線下寫的，有些字被塗掉了，隻剩下幾行能辨認的——”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那段話的確切措辭。
“‘鐘表不是指人。是指時間。’”
“‘被解決的不是修鐘表的人，是時間本身。’”
“‘有人把一段時間從記錄裡抹掉了。’”
我靠著牆壁，慢慢蹲下來，讓自己和他處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從純黑變成深藍。我盯著老趙的眼睛，確認他不是在編造，確認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從他記憶裡挖出來的原礦，而不是臨時拚湊的碎屑。
“那段時間被抹掉之後，”我說，“原本在那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就變成了一片空白？”
老趙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確認。
我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步，視線掃過牆角那堆雜物和一排空了的礦泉水瓶，所有東西都保持著剛從工廠流水線上下來的平凡形態，冇有任何顯眼之處。
“你父親的筆記本裡有冇有提到那片空白具體對應的是哪個時間段？”老趙問。
“提到了。”
老趙的目光一下子聚焦了。
“案發前的第三天晚上十點到淩晨兩點。四個小時。”
“這四個小時，冇有任何記錄。冇有通話記錄，冇有監控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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