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我的名字
第二百九十四章我的名字(第1/3頁)
第二百九十四章我的名字
電話那頭老趙的聲音像一根被拉緊的弦,說完那句話,他冇有再開口,隻有呼吸聲在電流裡起伏。我的指尖扣在手機邊緣,指甲掐進塑料殼與屏幕的縫隙裡,那塊地方被按出一個發白的凹痕。
“寫我的名字?”
我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乾澀得像砂紙擦過木板。
老趙冇有回答。他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的界麵,綠色的通話時長數字定格在四十七秒。我冇有回撥,而是把手機放進褲袋裡,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手不會發抖。
兩秒前我還站在出租屋的黑暗中。現在光線從窗外漏進來,把衣櫃的輪廓和牆角那堆空礦泉水瓶的影子拉成一道斜長的線。
我冇有開燈。
我靠著牆壁滑坐下來,水泥地的涼意隔著牛仔褲的布料滲進皮膚,大腿後側傳來一陣細密而持續的涼意,像是被一塊冰慢慢壓住同一個位置。我把鑰匙扣從口袋裡掏出來,捏在手裡,讓它在指間翻轉了好幾圈。
金屬表麵被握出溫度,那行刻字在手掌的溫度下變得不那麼鋒利,邊緣的毛刺貼住皮膚,像是一排極細的牙齒,在不合時宜的溫度裡保持著自己不融化的姿態。
錢國平想寫的是我的名字?
空白占據了大約三個呼吸的長度。我重新打開手機,撥通了剛才的號碼。
響了一聲,被掛斷。
再撥。
又被掛斷。
第三次撥過去,提示已關機。像被風吹滅的燭火,隻有一截灰色的煙在電話號碼消失的端點處殘留下來。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讓它滑進褲袋裡,和鑰匙扣疊在一起,兩塊金屬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我靠著牆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燈從黃色變成慘白,像是有人把光線的濾鏡換了一層。
然後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後麵的灰,拉開出租屋的門,冇有鎖,直接下樓。
淩晨的街道上幾乎冇有什麼人。隻有一隻瘦貓蹲在垃圾桶旁邊,用兩隻前爪扒拉著一個被踩扁的易拉罐,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繼續扒拉。易拉罐在水泥地上滾了一圈,發出空曠而乾澀的聲響,像什麼東西在看不見的地方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
我走到路口,攔了一輛夜班出租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收音機裡在放一個深夜談話節目,主持人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在念一篇催眠的散文。
“去哪?”司機問。
“建設路,花園街那個方向。”我說。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冇有多問,踩下油門。車子駛過空蕩蕩的街道,路燈的光線一段一段地從車窗上滑過,在我的臉上切割出明暗交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