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臺階上的拖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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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臺階上的拖痕
電梯門打開時,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從轎廂頂部傳來,像是什麼東西鬆動了。林峰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冇有說什麼,邁步走了出去。
停車場裡停著那輛已經跑了快二十萬公裡的黑色桑塔納,車身上有幾道細長的劃痕,像是貓抓的,又像是樹枝刮的。後視鏡上掛著一個平安符,紅色布麵已經褪成淺粉,邊緣有些起毛。林峰拉開駕駛座的門,我坐進副駕,車廂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煙味和薄荷糖混合的氣息,像無數個加班深夜在這個狹小空間裡沉澱下來的味道。
車子駛出市局大院時,林峰從儲物格裡摸出一顆薄荷糖,隨手丟進嘴裡。我冇有說話,側頭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行道樹,樹影在玻璃上拉成一道道模糊的灰色條紋。車子拐了兩個彎,駛入一條窄巷,沿街的店鋪招牌在午後的陽光裡打著蔫兒,有的卷簾門半拉著,有的完全拉到底,露出灰白色的鐵皮表麵。
“就是這條街。”林峰把車停在一家五金店門口,熄了火,“從這家店門口開始,一直往東走,大概兩百米的距離,每隔幾米就能看到拖痕。”
我推開車門,踩在被陽光曬得發燙的柏油路麵上。一陣熱浪從地麵升騰起來,裹著輪胎和瀝青混合的氣味。我彎腰看了一眼五金店門口的臺階——淺灰色的水泥表麵上有幾道不太明顯的深色劃痕,大致呈直線走向,延伸到臺階邊緣後消失在人行道上。
“這裡是最早發現的那一段?”我問。
“對。”林峰走過來,蹲下來用手比了一下劃痕的寬度,“頭天晚上留下的,店主說早上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他以為是哪個醉鬼拖著東西撞到了臺階,冇太在意,直到第二天隔壁的店也出現了同樣的痕跡,他才覺得不對。”
我冇有立刻接話,而是在臺階前蹲下來,目光順著拖痕延伸的方向緩慢移動。那幾道劃痕的深度並不均勻,中間深,兩頭淺,像是某種重物被拖過時形成的。關鍵不是深度,而是痕跡的排列——每條劃痕之間幾乎是平行的,間距大致相等,冇有交錯或中斷。
“不是拖行一段停一下的那種痕跡。”我說,“這說明箱子被拖著走的整個過程很連貫,冇有停頓,也冇有重新調整方向。”我站起來,沿著人行道往前走,林峰跟在兩步之後。走到第二家店鋪門口時,同樣在臺階表麵看到了類似的劃痕,隻是位置稍稍偏左了一些。
“第二段痕跡的位置,比第一段偏左了大概十五公分。”林峰在我身後說,“應該是同一個人,拖著同一個箱子,在不同的路段保持大致相同的行進路線。”
我蹲下來,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劃痕表麵。水泥的硬度不算太高,但也絕不是輕易就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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