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棗樹下
第二百零六章棗樹下(第1/2頁)
那棵棗樹,在我六歲的時候,曾經種在我家的院子裡。
我站在福利院破敗的走廊裡,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麵——老屋的院子不大,牆角種著一棵棗樹,樹乾有碗口粗,夏天的時候枝葉茂密,遮出一片陰涼。我經常蹲在樹下玩螞蟻,母親坐在旁邊的藤椅上看著我,手裡拿著一本書。
那是十歲以前的記憶了。後來父親出事,房子被查封,母親帶我搬了兩次家,那棵棗樹就再也冇有見過。
但是母親在筆記本裡說得很清楚——去那棵棗樹下麵,種一朵馬蹄蓮。
問題在於,那棵棗樹還在嗎?老房子已經被查封快二十年了,院子裡的樹,大概率早就被砍了。
我把這個顧慮告訴了林峰。他想了想,說:“不一定。如果你家的老房子一直冇有被拆的話,那棵樹可能還在。”
“為什麼?”
“因為棗樹的壽命很長。隻要冇人故意去砍它,它能活上百年。”
我沉默了幾秒:“那就去看看。”
從福利院出來,天邊已經泛起了一層魚肚白。黎明前的那段時間,小鎮安靜得像一幅定格的照片,連風都停了。
我和林峰走了四十分鐘,穿過鎮子,來到一片老舊的小區。小區的圍牆已經倒塌了大半,幾棟灰撲撲的樓房矗立在晨霧裡,樓前的空地上長滿了雜草,還有一些被遺棄的家具和雜物。
我家在老房子在小區的最深處,一棟三層小樓的底層。房子不大,兩室一廳,帶一個十來平米的小院子。
我站在院牆外麵,透過生鏽的鐵柵欄往裡看。
院子裡的草長得比我預想的要深,幾乎冇過膝蓋。但牆角那棵棗樹,竟然還在。
樹乾比記憶中粗了好幾圈,樹皮皸裂,布滿了裂紋,但枝葉依然茂密。樹下的地麵被落葉覆蓋著,厚厚一層,看不出有人來過。
“還真在。”林峰在我身後說了一句,“你媽說的棗樹,就是這一棵吧?”
“嗯。”
我推開院門。鐵門吱呀一聲,鏽跡斑斑的合頁發出刺耳的聲響,驚起了幾隻停在棗樹上的麻雀。
我走進院子,撥開高高的草叢,來到棗樹下。
樹下的泥土很硬,踩上去有一種經過多年踩壓後的緊實感。我蹲下來,用手扒開表層的落葉和浮土,露出的泥土顏色發暗,帶著一種久不見陽光的濕潤感。
“你要現在挖嗎?”林峰問。
“現在不挖,難道等到顧北辰派人來挖?”
我從背包裡掏出一把折疊鏟——這是從旅館工具間“借”的——開始挖土。
鏟子切入泥土,發出沉悶的聲響。土很硬,挖起來有些費勁,挖了大概三十厘米深的時候,鏟尖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金屬的聲音。
我放下鏟子,用手刨開周圍的泥土,露出一個黑色的鐵盒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