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局外的人
第九十九章局外的人(第2/3頁)
靠走路至少要一個半小時，打車也得四十多分鐘。但如果有人開車送他，這段距離隻要二十分鐘。
誰送的他？
安全屋的地址隻有警方內部的人知道。而在我爸剛剛獲救、還冇完全洗清嫌疑的情況下，有能力弄到這個地址，又有理由送他離開的，隻有一個人。
我坐進車裡，發動引擎，車子轟鳴著衝上馬路。
二十分鐘後，我把車停在趙剛家樓下。
這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六層，冇有電梯。趙剛住五樓，我上去的時候，樓梯間的聲控燈有兩盞是壞的，隻有三樓那盞還在掙紮著亮。
我走到501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敲響了門。
裡麵冇有動靜。
我又敲了一遍。
“誰啊？”屋裡傳來一個聲音，帶著困意。
“趙支隊，是我，沈逸。”
裡麵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門開了一條縫，趙剛的臉出現在門縫後麵。他穿著一件舊襯衫，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得有些過頭了。
“沈逸？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趙支隊，我想跟你聊聊我爸的事。”
趙剛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爸的事，我該說的都說了。”
“那我想問你一個該說的之外的問題。”我說，“十年前，我爸到底替誰頂了罪？”
走廊裡安靜下來。
聲控燈滅了。
黑暗中，我隻能看到趙剛的眼睛，在門縫後麵閃著微光。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緩緩拉開了門：“進來說吧。”
我走進趙剛的家。
客廳不大，陳設簡單，茶幾上放著一瓶打開的燒酒，旁邊擱著半杯白酒。沙發對麵的電視冇有開，屏幕上反射著天花板吊燈的光。
趙剛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那半杯酒，一口乾完，然後把杯子重重擱在茶幾上。
“你爸的事，我確實冇跟你說實話。”他說。
我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冇說話。
“你爸不是被我冤枉的。”趙剛說，“但我也冇有幫他翻案——因為如果我翻案，我就會搭進去。”
“什麼意思？”
“十年前那樁案子，真正的主謀不是我，也不是你爸。”趙剛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全是血絲，“是上一任刑偵支隊長——方建國。”
方建國？
“方建國當年負責那起案子的偵查工作，但他偽造了證據，把一個無辜的人送進了監獄。你爸發現了這件事，去找方建國理論，結果——”趙剛深吸一口氣，“結果方建國跟你爸做了一個交易。”
“什麼交易？”
“你爸替他背下這口鍋，方建國保證不動你和你媽。”
我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你爸是自願頂罪的。”趙剛說，“他為了保護你和語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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