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磁帶裡的聲音
第六十三章磁帶裡的聲音(第2/3頁)
三份。一份藏在泵房的保險箱裡,一份托付給了一個我可以信任的人,還有一份……”沈婉清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還有一份,被我放在了一個隻有你能找到的地方。”
“什麼地方?”沈逸下意識地問出聲,然後才意識到自己是在跟一段錄音對話。
磁帶裡的聲音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如果你找到了這段錄音,說明你已經知道了我在查的事情。小逸,媽媽不希望你為了查真相去冒險。但你既然走到了這一步,說明你已經有了麵對真相的勇氣。那我告訴你最後一件事——”
錄音機裡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
“害死我的人,是我最親近的人。不是林衛國,不是你的親生父親,而是另一個我信任了二十年的人。這個人……你叫他舅舅。”
舅舅。
這兩個字像一枚釘子,狠狠釘進沈逸的太陽穴裡。
他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人的麵孔——沈國棟,母親的親哥哥,那個每年過年都會給他發紅包、每次見麵都會拍著他的肩膀說“長高了”的男人。那個在他母親死後,一手操辦喪事、哭得最傷心的人。那個在他考上警校時,塞給他一萬塊錢,說“好好學習,給你媽爭口氣”的人。
沈逸覺得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間冷了下去,冷到骨頭縫裡都在發寒。
“不可能……”他喃喃地說。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磁帶裡的聲音繼續說著,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但這是事實。他以為我冇有發現,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他聯合了船廠的幾個領導,做空了資產,然後把罪責推到了幾個無辜的人頭上。我發現了賬目問題,準備舉報的前一天晚上,他來我家找我——以關心的名義,送了我一杯牛奶。”
沈逸的手開始發抖。
那杯牛奶。
他記得那個晚上。母親喝完牛奶後不久,就開始嘔吐、頭暈,然後被緊急送往醫院。醫生說她是急性心肌炎發作,搶救無效死亡。那時他太小,什麼都不懂,隻能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醫生護士進進出出,看著舅舅紅著眼眶安慰他,看著林衛國沉默地站在走廊儘頭抽煙。
“那杯牛奶裡,他放了一種藥。醫生說會表現為心肌炎的症狀,查不出任何異常。”沈婉清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之下,是一種深沉的悲痛,“我喝下去的時候就知道不對勁,但我冇有證據。臨終前,我讓護士幫我錄了這封信——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它,就說明你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媽媽保護的小孩子了。”
磁帶的轉動聲漸漸慢了下來,像是快要走到儘頭。
“小逸,媽媽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讓你從小冇有爸爸,又讓你在十歲那年失去了媽媽。但我希望你不要恨任何人——恨隻會讓你的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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